刘学文逃也似的跑出百货大楼,直到混入街上的人流,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萧熠庭刚才那一下,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不敢再跟踪了。
刘学文站在喧闹的街口,他没有介绍信,在这里寸步难行,连靠近军区大院都做不到,更别提当面揭穿叶芜了。
但叶芜光鲜的样子和那个军官对她的维护,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他又想起阮雅棠在探视室里哭诉的话。
雅棠说得对,叶芜身上肯定有钱。
她说过,叶家那些被转移的财产,当时的钱肯定都被叶芜拿走了,说不定就在她手里!
也正是因为叶芜偷梁换柱,才能过得这么好。
叶芜当初卷走了叶阮两家的财产,她身上肯定有大笔的钱。
如果他能弄到一些钱,是不是就能打点关系,让雅棠和她父母在劳改农场过得轻松点?
甚至……早点出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需要钱,迫切需要!
就算他现在不能拆穿叶芜,但必须从叶芜手里弄到一些钱。
回程的公交车上,叶芜一直很沉默,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事重重。
萧熠庭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和那股低落的情绪。
她当时的惊慌失措做不了假。
但她不愿意说,他此刻也不想逼问。
只是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叶芜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五味杂陈。
萧熠庭明明就可以问她,她不相信以萧熠庭的警惕,他会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
可他却不问。
他的信任和体贴像一根根针,扎得她良心难安。
叶芜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对这段建立在谎言上的关系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如果他知道真相,这双此刻紧握她的手,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到了大院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吉普车刹车声,紧接着勤务兵急匆匆下车。
“团长!紧急会议,政委让您立刻回团部!”
萧熠庭眉头一蹙,“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叶芜,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你先回去,我很快回。”
“嗯,队里的事情要紧,你快去吧。”叶芜接过东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萧熠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家等我。”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叶芜提着东西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叶芜强打起精神,正心不在焉地整理买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