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怎么可能会种田?
她之前在家里就没下过地。
阮雅棠越想越觉得叶芜就是靠着关系才进去的。
好啊,现在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简直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报仇机会。
阮雅棠几乎要笑出声来,之前的萎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恨意。
到了那里,她一定要想办法接近叶芜,把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那个贱人!
要不是叶芜,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阮雅棠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果园离军区大院和农学院都不远。
……
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几辆卡车停下,阮雅棠一家和另外几个农场的人疲惫不堪地下了车。
阮启东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忍不住低声抱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还要从农场到这荒山野岭来种树。”
劳改人员被分成几个小组,在划定的区域内清理碎石,挖掘树坑。
除了劳改人员,还有一些家属院的家属也调了一些人过来种树。
阮雅棠咬着牙,和其他劳改人员一起,做着繁重的体力活。
心里对叶芜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她一边费力地挥着镐头,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周围。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中年妇女正在指挥着几个人搬运树苗,看样子像是个管事的。
阮雅棠心里一动,悄悄挪到同组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老农身边,低声打听,“大叔,那边那位指挥的是谁啊?看着挺有威信的。”
老农抹了把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那是王秋菊,是军属,上面派来负责管咱们这片果园日常管理的,你可别偷懒让她逮着。”
王秋菊?
阮雅棠记下了这个名字。
休息的哨声响起,众人得以短暂喘息。
阮雅棠瞅准机会,拿起自己的水壶,假装去水桶那边打水,故意经过王秋菊身边。
她脸上挤出几分怯生生,讨好的笑容,声音也放得软糯,“王婶子,您辛苦了,喝口水歇歇吧?”
说着就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王秋菊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劳改分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有,赶紧打你的水,休息时间有限,抓紧时间歇着。”
她可不想跟劳改分子多牵扯上。
阮雅棠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暗骂,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装作不经意地感叹,“这果园可真大,以后种起来肯定不容易,我听说……农学院那边会派技术员来指导?”
王秋菊皱了皱眉,“嗯”了一声,态度十分冷淡,显然不想多谈。
阮雅棠却不死心,继续套近乎,试图把话题往农学院引,“有技术员指导就好,我们也能学着点,对了,王婶子,我听说农学院有位叫叶芜的研究员,好像挺厉害的?不知道会不会是她来指导我们呢?”
她故意提起叶芜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想看看王秋菊的反应。
既然是军属,那肯定也住在家属院。
应该也认识叶芜吧?
王婶子满脸疑惑的看向了阮雅棠。
她怎么知道小叶的?
就在这时,王小芬走了过来。
她是来给姐姐送草帽的,正好听到了阮雅棠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