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庭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一路蔓延至脖颈。
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狼狈。
但看着叶芜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避开她直勾勾的视线,侧过头,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叶芜,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跟婚约无关,跟信物也无关。”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如何组织语言。
最终有些笨拙地补充道,“从你在招待所门口,指着敌特离开的方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想娶你了。”
这话说完,他耳根那抹红晕几乎要烧起来,连带着侧脸冷硬的线条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说过如此直白的话。
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冷面阎王,此刻在自家小媳妇面前,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因为一句告白而窘迫得不敢与她对视。
叶芜彻底怔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砰砰狂跳起来。
她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看着他眼底那抹强装镇定下的紧张……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意,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不安和试探。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是只为了责任,也不是为了探查。
他早就对她动了心?
这个认知让叶芜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她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悸动。
她故意凑近他一步,歪着头,去看他躲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揶揄,“萧团长,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萧熠庭身体一僵,猛地转回头,对上她笑盈盈的目光,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故意逗他。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认命般的叹息,“没听清就算了……总之,你是我萧熠庭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别胡思乱想,一切有我。”
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叶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脸颊在他军装硬挺的布料上蹭了蹭,唇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满足。
……
第二天去农学院上班,叶芜心情极好。
解决了心头大患,又意外确认了萧熠庭的心意,她只觉得天都蓝了几分。
这两天,她发现阮雅棠都没有来农学院,感觉有点奇怪。
她和关系不错的张姐在试验田边的树荫下闲聊。
聊天时,她故意将话题就拐到了那些被送来改造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