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声暴喝,“王翠花,你闹够了没有,孩子没了,谁不难受?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把家彻底吵散才甘心吗?石头他再不对,也是我儿子,你还想让我把他怎么样?打死他给你孩子偿命吗?”
他喘着粗气,看着王翠花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想到她之前的那些心思,心里那点因为失去孩子而产生的微弱愧疚也**然无存,只剩下厌烦。
“你给我消停点,好好养着,别再找事,不然……”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和冰冷让王翠花彻底心寒。
“不然怎么样?”
王翠花仰着头,泪痕未干,眼神却像淬了毒,“不然也把我推倒摔死?”
刘秋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饶人,“呸!疯子,我看你是流产流坏脑子了,大军,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婆子。”
说着,使劲拽了林大军一把。
林大军深深看了一眼躺在**,眼神充满恨意的王翠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终究还是跟着刘秋月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王翠花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把它盯穿。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
孩子没了,依靠没了,希望也没了。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恨。
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芜站在病房门口,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对王翠花生不出多少同情,这一切不过是其自作自受,选择攀附林家时种下的恶果。
但眼前这**裸的人情凉薄,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冷寒。
她无意再看这场闹剧,轻轻拉了一下身边同样面色复杂的王小芬,“小芬,我们走吧。”
王小芬看着王翠花那副惨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血脉相连。
但她更记得王翠花是如何恶毒地造谣中伤她,如何算计她的婚事。
那点微末的同情,很快被后怕和清醒取代。
她点点头,低声道,“嗯,我们回家。”
回到大院,王小芬难免将事情告诉了姐姐。
王婶子听完,沉默了许久,脸上是掩不住的复杂。
说到底,王翠花是她娘家堂妹,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孩子也没了,她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
晚上,王婶子和丈夫说起这事,叹了口气,“虽说翠花她自作孽,可……唉,听说孩子没了,人也在医院躺着,林家那婆娘还不是个好相与的,我这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