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庭连忙松开叶芜,伸手虚扶住中年女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中年女人抬起头,目光感激地看向萧熠庭,又看向他身旁的叶芜。
当她的视线落在叶芜脸上时,忽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这位女同志,你……你是不是前几天在农业部大礼堂做汇报的那位……叶芜同志?”
叶芜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被人认了出来。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您认得我?”
“哎呀,真是你啊。”
中年女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激动地一拍手。
“我可算见到真人了,那天汇报我也在台下听着呢,讲得真好。”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自我介绍道。
“瞧我,光顾着高兴了,我姓苏,苏佩兰,家里祖上是开医馆的,现在我在中医院工作。”
苏佩兰看着叶芜,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
“叶芜同志,你研究的那高产作物,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没想到你不仅科研搞得好,身手也这么利落,刚才那一脚,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她被叶芜的身手惊到了。
叶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苏同志您过奖了,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
“不管怎么说,今天多亏了你们两口子。”
苏佩兰语气真挚,她看了看萧熠庭,又看了看叶芜,似乎下定了决心。
“叶同志,萧同志,我们苏家别的没有,在调理身体方面还算有些祖传的心得。”
“我看叶同志你怀着身子,最是耗损元气,若不嫌弃,等我回去整理一些适合孕期和产后温补的方子,还有我们家秘制的几味安胎丸,给你们寄去,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别推辞。”
叶芜和萧熠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位苏大夫,显然是个知恩图报,且性子爽利的人。
“苏大夫,这太贵重了……”叶芜下意识想婉拒。
“不贵重不贵重。”
苏佩兰连连摆手,打断她的话,“跟你们帮我保住钱,还有你为国家做的贡献比起来,这点东西算什么?你们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老婆子。”
萧熠庭沉吟片刻,见中年女人态度诚恳,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苏大夫了。”
他报上了部队的通讯地址。
苏佩兰仔细记下,又再三叮嘱叶芜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休息,这才千恩万谢地跟着工作人员去做笔录了。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也对萧熠庭和叶芜表示了感谢,并安排他们优先检票进站。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终于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找到自己的卧铺包厢,放好行李,叶芜才真正松了口气,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萧熠庭扶她在下铺坐下,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
“是不是吓着了?还是累了?”他蹲下身,仰头看着她,仔细端详她的脸色。
“有一点。”叶芜老实承认,靠在他肩膀上,“主要是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火车站也这么乱。”
他起身,“你坐着歇会儿,我去打点热水,再看看餐车有什么吃的。”
“嗯。”叶芜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萧熠庭端着两盒热气腾腾的火车盒饭回来了。
简单的铝制饭盒,里面是米饭,上面盖着一点清炒白菜和几片油汪汪的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