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放下自己的筷子,起身坐到她身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那喝口汤好不好?就一口,暖暖胃,空的更难受。”
说着,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面汤,仔细地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叶芜唇边。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叶芜不忍心再拒绝这份心意。
她微微张开嘴,勉强喝下了那勺汤。
温热的**滑过喉咙,暂时压下去一丝翻涌的感觉。
在萧熠庭近乎恳求的注视下,她又用筷子夹了两三根面条,就着一点酸辣白菜,味同嚼蜡地咽了下去。
然而,这点食物下肚,非但没有缓解不适,反而让恶心感更清晰了。
“好了好了,不吃了,真的不吃了。”叶芜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难受。
萧熠庭见她确实无法再进食,不再勉强。
他快速将自己那碗面吃完,结了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叶芜,“走,我们慢慢去汽车站,时间还来得及,你慢点走。”
从饭店出来,走到省城的长途汽车站,短短一段路,叶芜却觉得格外漫长。候车室里人头攒动,各种气味混杂,空气污浊不堪。
他们刚在长椅上找到个空位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股无法抑制的恶心眩晕感袭来。
叶芜胃里翻江倒海。
“熠庭,我想吐。”她猛地抓住萧熠庭结实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肌肉里,声音虚弱得带着颤音。
萧熠庭脸色骤变。
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候车室角落一个相对干净的垃圾桶。
他二话不说,一把捞起几乎软倒的叶芜,半抱着她,快速将她带到垃圾桶旁。
叶芜扶着冰冷的桶壁,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因为胃里几乎空空如也,她只吐出一些酸涩的胆汁和刚才勉强喝下的那点汤水,但整个食道和喉咙都被灼烧得火辣辣地疼,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萧熠庭紧紧扶着她,看着她难受得蜷缩起来,紧抿的薄唇透出他内心的焦灼。
待叶芜的干呕稍稍平复,他立刻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沾了,仔细地帮她擦拭嘴角。
“班车一路颠簸,至少要四五个小时,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撑不住。”
他扶着几乎直不起腰的叶芜,沉声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军区招待所,我们去那里开个房间,你好好休息,我立刻想办法联系团里,看看有没有来省城采购或者办事的顺路车,让他们来接我们。”
叶芜虚软地靠在他身上,浑身无力,但她还是残存着一丝不想麻烦别人的念头,“不用那么麻烦吧,我歇一会儿,可能就好了,别兴师动众的。”
“阿芜,这次必须听我的。”萧熠庭打断她,“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的安危更重要,班车条件太差,一路颠簸下去,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叶芜抬眼,知道他心意已定,也明白他所有的决定都是基于对她的保护。
她不再反对,虚弱地点了点头,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交给他,“……好,听你的。”
萧熠庭见她终于顺从,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松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