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阵剧烈的**感终于缓缓消退,只剩下一些酸胀的余痛。
叶芜长长舒了口气,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枕头上,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萧熠庭却没有立刻躺下。
他起身下床,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喝点水。”
叶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感觉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萧熠庭放下杯子,又重新坐回床边,就着昏暗的光线,继续帮她轻轻按摩着小腿和浮肿的脚踝,一言不发。
叶芜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同时也涌起浓浓的心疼。
她知道,自从她孕晚期开始频繁抽筋以来,他几乎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稍微一动,他就能立刻惊醒。
“熠庭,”叶芜轻声唤他,声音带着愧疚,“吵醒你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快睡吧,我没事了。”
萧熠庭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向她,目光深沉,“我不困。”
他顿了顿,“你睡你的,我再帮你按按,免得待会又抽。”
说着,他又低下头,认真地帮她按摩起来。
叶芜看着他眼底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的淡淡青黑,劝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不确认她完全安稳下来,他是绝不会安心睡觉的。
这一夜,萧熠庭果然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摸摸她的手脚,确认没有再次抽筋的迹象,或者在她因为肚子沉重翻身的困难时,小心翼翼地托着她,帮她调整姿势。
叶芜在他的守护下,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
但她心里清楚,他几乎是一夜未眠。
……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芜看着萧熠庭眼下明显的阴影,心里那股心疼和愧疚感更重了。
她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着里面两个小家伙有力的胎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快要生了。
双胞胎的孕晚期,远比她想象的要辛苦,不仅是对她自己,也是对身边时刻牵挂着她的人。
吃过早饭,萧熠庭去团部后,叶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下了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硬撑下去了。
为了自己和宝宝们的安全,也为了不让熠庭和爸妈那么提心吊胆,是时候请假待产了。
她来到农学院,直接去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李教授,”叶芜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我想跟您商量一下,申请开始休产假。”
李教授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猛地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舍。
“休产假?现在?小叶啊,这眼看着杂交育种项目刚有点起色,示范田那边也到了关键观察期,你这突然一休假,……这一大摊子事可怎么办啊?”
他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