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立刻报警。”
农学院的小院,瞬间被恐慌和愤怒淹没。
……
军区医院,叶芜的病房。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进窗户。
叶芜正在给女儿玥玥喂奶,小丫头吃得用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萧熠庭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拨浪鼓,试图吸引儿子萧珩的注意力,表情是一贯的严肃,动作却有些笨拙的可爱。
林秀芝提着早餐进来,脸上带着笑,“快,趁热吃,今天有肉包子。”
温馨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啜泣声打破。
病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王雪冲了进来,她头发有些凌乱,眼镜后面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都在发抖。
“叶芜……叶芜同志。”王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语无伦次,“不好了,出事了,李教授……李教授他……”
叶芜心里猛地一沉,放下孩子,“王雪,慢点说,李教授怎么了?”
萧熠庭立刻站起身,将拨浪鼓放到一边,神情变得冷峻。
林秀芝也紧张地围过来。
王雪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哽咽道,“昨天晚上有人潜进所里档案室,想偷咱们项目的核心资料,李教授发现了,为了护着资料,被、被歹徒捅伤了,流了好多血……”
“现在就在楼下急救室抢救,医生说他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可能,可能……”
“什么?”叶芜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萧熠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手臂稳稳地撑住她的重量,声音沉得吓人,“人呢?抓到了吗?”
王雪哭着摇头,“跑了,天黑,李教授也没看清脸,保卫科和公安都来了,正在查。”
叶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带我去。”叶芜猛地抓住萧熠庭的手臂,声音嘶哑,“熠庭,带我去看看李教授,现在就去。”
“阿芜,你还在坐月子,不能下地吹风。”林秀芝急了,连忙阻拦。
“妈!”叶芜转过头,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那是李教授,是为了保护我的研究成果才受伤的,我怎么能不去?”
萧熠庭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泪光,沉默了片刻,对林秀芝沉声道,“妈,您看好孩子。”
他转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厚实外套,仔细地给叶芜披上,又从柜子里拿出围巾和帽子,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然后,他弯下腰,小心而有力地将她打横抱起。
“闭眼,别吹着风。”他低声说,抱着她大步走出病房。
王雪连忙在前面带路,林秀芝看着他们的背影,急得跺了跺脚,终究不放心,对同病房另一个家属简单交代了一句帮忙看着点孩子,也匆匆跟了上去。
急救室外的走廊,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农学院的刘副所长,办公室主任,还有几个眼熟的同事都在,个个脸色沉重,眼眶发红。
文阿姨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背佝偻着,无声地流泪,旁边有两个女同事搀扶着她,小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