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王雪表情严肃。
“你想啊,叶芜同志刚在省城立了功,回来就有人传她坏话,这不就是打击功臣吗?这和破坏生产破坏科研有啥区别?”
小王连连点头:“对对,我听说啊,一旦查实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轻的通报批评,重的可能家里人的工作都要受影响。”
“这么严重?”另一个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不。”王雪扒了口饭,“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任何破坏团结的行为,都是大事。”
……
同样的小道消息,通过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悄然传开。
下午,赵春梅去水井边洗衣服。
旁边两个年轻媳妇正在搓被单,低声说着话。
“……我男人他们团里都传开了,说上头要查谣言呢。”
“查就查呗,咱们又没乱说。”
“那可不一定,听说只要传过的,都要交代清楚从哪儿听来的,一环环往上追,追到源头……”
“我的天,那要是查出来,不得挨处分啊?”
“何止处分,我听说可能影响提干、评先进,家里孩子上学都可能受影响……”
赵春梅手里的棒槌“哐当”一声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两个年轻媳妇回头看见她,立刻闭嘴,互相使了个眼色,端起盆匆匆走了。
赵春梅脸色发白,手在水里捞了半天才把棒槌捞起来。
她心慌意乱地搓着衣服,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话。
影响提干,还影响孩子。
她男人在后勤处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盼头。
……
另一边,孙大丫正在自家院子里晾菜干。
隔壁院墙那边传来两个老太太的闲聊声。
“……老姐姐,你可管好你家儿媳妇的嘴,别跟着乱说。”
“咋了?”
“你还不知道?上头要严查了,我儿子在机关听说的,说这次是动真格的,凡是传谣造谣的,一律严肃处理,还要连累家里人。”
“这么厉害?”
“那可不,现在啥时候?全国上下一条心搞建设,有人在背后捅刀子,能轻饶了?”
孙大丫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地上。
她慌慌张张把菜干倒进筐里,转身就进了屋。
屋里,她男人正坐在炕上补袜子,见她脸色不对,问了句:“咋了?”
孙大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声音发颤:“他爹,咱们是不是惹祸了?”
……
傍晚,赵春梅端着洗好的衣服回家,在巷子口正好碰上孙大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春梅姐。”孙大丫先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也听说了?”
赵春梅点点头,脸色难看:“听说了,大丫,你说这事会不会真查到咱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