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阮雅棠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老六快速说道:“我也是侥幸跑出来的,现在到处都在抓人,这个庙也不安全,咱们得赶紧走。”
阮雅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走去哪儿?钱呢?张先生答应我的钱和身份呢?”
老六甩开她的手,语气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塞给阮雅棠:“这里面有点干粮和几块钱,你拿着,赶紧往山里跑,能不能活,看你自己造化。”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阮雅棠死死拽住他,“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报、传消息、这次还差点被抓……”
老六猛地回头,眼神凶狠:“阮雅棠,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是你恨叶芜,想借我们的手报仇,我们可没逼你。”
他凑近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威胁:“我劝你赶紧走,要是被抓了,敢把我们供出来……”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杀意让阮雅棠打了个寒颤。
老六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
破庙里只剩下阮雅棠一个人。
她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个小布包,浑身发抖。
完了。
全完了。
张先生被抓,据点被端,她最后的靠山没了。
现在她身上没钱,没身份,还是个逃犯……
窗外的风吹进来,供桌上的破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她扭曲的脸。
叶芜!
都是叶芜!
如果不是叶芜,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应该舒舒服服地当她的阮家小姐,嫁个好人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条丧家之犬躲在破庙里。
她猛地爬起来,扑到神像前,眼睛里全是疯狂的红血丝。
“叶芜,你等着。”
“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喘着粗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