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安道,“我们分析,她很可能想去找阮启东。”
“自投罗网。”
萧熠庭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农场那边布控了吗?”
“已经通知农场保卫科和当地公安,加强了警戒和暗哨。”
陆呈安点头,“只要她敢露面,一定能逮住。”
萧熠庭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农场的位置,“通知我们的人,配合行动,但要隐蔽,阮雅棠现在是惊弓之鸟,别打草惊蛇,我要抓活的,她背后可能还有没挖干净的线。”
“是!”陆呈安领命而去。
萧熠庭站在窗前,目光深沉。
该有个彻底的了结了。
……
农学院,试验田旁的小仓库被叶芜临时改成了简易的盐碱模拟区。
她从附近盐碱地取了些土,又弄来几个破旧的瓦盆,按照空间提示的配比,调配出不同盐碱程度的土壤。
王雪帮她一起弄,好奇地问,“叶芜,你这又是琢磨啥呢?这土白花花的,能种东西?”
叶芜小心地将几种不同来源的水稻种子分别种进不同的盆里,“试试看,咱们西北盐碱地不少,要是能找出哪怕一点点耐盐碱的苗头,也是条路子。”
王雪眼睛亮了,“你是想搞耐盐碱水稻?这可比抗旱还难。”
叶芜笑了笑,“难才要试,地摆在那里,总不能一直荒着。”
“先从现有的种子里筛,看看有没有意外之喜,就算不成,也能积累点数据。”
王雪干劲十足,“好,我帮你记录。”
此时劳改农场外围,一片稀疏的树林里。
阮雅棠像只老鼠一样潜伏着,远远望着农场高耸的围墙和岗哨。
她在这里蹲了大半天,观察守卫换班的规律。
天黑透了,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枯枝呜呜响。
阮雅棠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瞅准一个守卫视线转移的空档,猫着腰,凭借对地形的模糊记忆,溜到农场围墙一处比较低矮,旁边还有棵歪脖子树的地方。
她咬着牙,抱着树干,手脚并用,艰难地翻了进去。
落地时摔了一跤,手掌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顾不上疼,屏住呼吸,辨认了一下方向。
她爸应该还在重犯监管区。
她蹑手蹑脚地摸过去,躲过两次巡逻,终于靠近了那排低矮的监舍。
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她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通铺角落的身影。
阮启东还没睡,正对着墙壁发呆。
阮雅棠心里一阵厌恶,但还是压着嗓子,轻轻敲了敲窗棂,“爸……爸!”
阮启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看到窗外女儿那张脏污却熟悉的脸,他先是惊喜,随即变成了巨大的恐惧。
他连滚爬爬地扑到窗边,声音发抖,“雅棠?你……你怎么进来的?快走,这里查得严。”
“爸,我问你,叶芜那贱人,除了资本家出身,还有没有别的把柄?她爸妈当年那些钱,到底去哪儿了?有没有什么海外关系,你好好想想。”
阮启东愣住了,随即苦笑,“雅棠,你还想这些?没用了,我都向组织交代清楚了,叶家那些产业,当初变卖的钱,大部分确实下落不明,但我没证据证明是叶芜拿了,组织上也不信。”
阮雅棠低骂,“那她的身份呢?她就没一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