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雅棠的事,我跟你说说后续。”萧熠庭的手臂收紧了些。
叶芜抬起头,在昏暗中看着他下颌的轮廓,“你说。”
“人暂时跟丢了,老鹰沟那边痕迹断了。”
萧熠庭的声音很冷静,“但我们的人,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摸到了几条惯常的越境路线,已经锁定了三个最有可能的卡子,监控都加强了,边防部队也打了招呼。”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就算真出去了,再想回来,也没那么容易,那几个口子,现在针都难扎进去。”
叶芜静静听着,问,“她背后的人,有线索吗?”
“有蛛丝马迹。”
萧熠庭道,“省城那次,还有这次接应,手法很像早年一股没肃清干净的敌特残余,跟境外有勾连,专门搞破坏窃取情报,他们盯上你,一来是报复,二来恐怕也是想掐掉我们的良种。”
他低头,看着叶芜在昏暗光线下清亮的眼睛,“别担心,她现在是丧家之犬,掀不起大风浪,家属院里农研所,我都安排了人看着,你自己平时多留个心眼就行。”
叶芜靠回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也要小心。”
萧熠庭嗯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睡吧。”
叶芜闭上眼睛。
困意渐渐袭来,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心底深处,却有一丝极淡莫名的不安。
她下意识往萧熠庭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萧熠庭察觉到了,手臂环过她的肩背,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安抚。
这一夜,再无话。
……
距离边境线百余里,一处隐蔽的山坳废窑洞里。
火光跳动,映着阮雅棠扭曲狰狞的脸。
她身上的衣服更破了,头发纠结在一起,脸上脏污,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恨意。
她对面的阴影里,蹲着一个干瘦得像麻杆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旧褂子,眼神飘忽,带着贪婪。
麻杆男的声音沙哑,带着后怕,“现在风头紧得很,阮小姐,你给的这点钱,不够弟兄们冒掉脑袋的风险。”
阮雅棠猛地盯住他,声音尖利,“钱?等我办成了事,少不了你们的,现在,你们必须帮我混进去。”
“进去?去哪儿?”麻杆男缩了缩脖子。
“农学院。”阮雅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肌肉抽搐。
“我要毁了她的地,我打听清楚了,她最近在搞什么耐盐碱的水稻,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只要毁了这些,她就完了,什么正式编制,什么以她名字命名的研究室,做梦。”
叶芜肯定有实验笔记之类,只要她毁掉这东西,叶芜到时候根本不可能进正式编制。
麻杆男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农学院?有岗哨的,进去搞破坏?你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