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夜雨
“如来”找上门的时候,夜雨刚好在与两个半路杀出的忍者死磕。
他们潜伏在羊肠小道的旁边,离玩家聚集的城镇只有几步之遥,看行头和级别,都不是很高级的样子。在夜雨经过的时候,其中一位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动作轻盈迅猛有如闪电,远超过这个游戏中的正常玩家——一看就是用了“加速齿轮”的样子,他非常娴熟地腾挪侧踢,将夜雨生生逼退,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就又现一人,更是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招式把夜雨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比起忍者的什么奥义或秘术,它更像是单纯的代码锁定。
“朋友——”身后的玩家是个女人,她一把揽住夜雨的脖子:“阿要外挂啊?我们是‘科学家’。”
浓重而怪异的口音,似乎是新巴比伦那边的居民——自恃甚高,老以为他们是爱丽丝最早的选民和新世界的中心……最讨厌的还是,这两个兜售外挂的小贩明明只是零售商却还恬不知耻地自称“科学家”——那可是用来形容职业外挂编写者的黑话,连端木夜雨都对这些敢于挑战爱丽丝造物的匿名勇者崇敬有加。
“这个……”夜雨一边装作犹豫的样子,一边给这两个小贩一人一个举报,然后轻声婉拒道:“对不起,我只想好好打游戏。“
“我们的挂厉害呢!”女忍者继续**着:“绝对不会被查到,5小时免费试用,包教包会……”
“别白费口舌了,”她的同伙双手叉腰,摇了摇头:“这臭小子刚刚举报咱俩作弊,被我截了下来。”
夜雨一惊——看来这两位“同行”还有点水准,即时拦截玩家的举报可不是开个挂、卖个挂那么简单,算是“业内资深人士”的象征。
“那,也好,”女忍者露出一脸邪魅的笑:“给你演示一下。”
她突然后空翻拉开距离,抬腕扔出一枚手里剑——似乎是生铁质地的十字飞镖,无论形状还是尺寸都透露着一股弱者的气息。夜雨当然明白,对开挂者来说,游戏中的一切“效果”都只是“表象”,真正的本质甚至都不用通过任何可感知物来传递,而是隐藏在那由纯粹数据堆砌而成的程序黑幕之后。
“嗯?”
飞镖钉在肩上,刺破了布衣,流出了鲜血,但女忍者明显还不够满意,疑惑地看着仍站在原地的夜雨:
“没死?怎么会?”
在被夏尔的子弹击杀之后,夜雨就“自觉”地开启了直死防御,在代码中立起了一道临时城墙,没想到经过了一次穿越,这些手法仍保存在了新的账号之中。
“原来如此——”男忍者唰地摆开架势:“你也是道上的哇,我就说你背上那块铁疙瘩不对头嘛!正好,咱们切磋一下。”
连动作都未看见,他脚下便凭空生出一团黑火贴地滚来,已经有所防备的夜雨透过解码器定睛看去,那火里果然裹挟着乱七八糟的私货——什么“出血”啊“昏迷”啊“中毒”啊一长串可以望文生义的修正代码,权且不看它的破坏力有多大,光是吃这么一下估摸着世界异常率就能上升个五。
夜雨闪开火苗,后跳着窜到一株树上,由于在这世界里是个新手,他完全没有留意从背后扑来的偷袭--女忍者的手里平白无故就多出一柄与寒酸服饰极不相配的斩马大刀,一记斜劈自肩至胯,连着背上的无线电台一起,将夜雨砍成两截——这当然不足以将一个开了挂的作弊玩家击杀,但让夜雨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左肩猛然感觉到了一阵酸痛——这个从各种角度看去都很三俗的烂游戏竟然还附带了微弱的体感效果。
“卧槽!”
夜雨从长椅上一跃而起,朝前方的空气挥舞着拳头,那难以言表的愤怒,最终化作丧心病狂的一阵操作——
“玩野路子是吧?”
夜雨咬牙切齿,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他打开了修改器,已经丝毫不顾虑什么“避开监督者”的问题,一口气将自己的攻击力随意调了个常见的上限值——65535,在他飞跳着向下砸拳的瞬间,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地注意了一下自己原本的攻击力:
5……显然,这是个“小数据”游戏。
这一拳砸下去的刹那,天地都为之变色,系统一时难以处理如此炸裂的诡异攻击,整个空间都出现了片刻的卡顿。
伴随着轰然巨响,地面被打出一个大窟窿,就像是当空落下了重磅炸弹。游戏的物理引擎通过简单的数据运算,把砂石和碎块抛向了上百米的夜空,气浪贴地而散,将小道两旁的树木连根拔起,又十分滑稽地翻滚着推倒。
就算拳头没有直接命中,男忍者还是被冲击波直接轰成了一团细碎的马赛克,场面猎奇而狂暴,心虚的夜雨都不敢看了。
“哇!他刚吐了我一身!”提前躲开的女忍者大笑不止:“你小子……胆子还真是大啊!搞这么夸张,也不怕监督者直接删你的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