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大爷吗?”
听到有人称呼自己,老人眯起眼睛看了看:“你谁啊?”
他声音宗气十足,远比他看起来更健康有力。杜安不由怀疑,老人为什么会来成为业余或者职业流浪汉?
杜安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出示自己的警官证却迎来对方一声冷笑。
“又找我做什么?我家的事情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吗?没有,没有。”
对方的过激反应令杜安有些好奇,他说:“我找你是来了解五年前大剧院爆炸案的事情,关于那位叫术士的杀人犯。”
杨老头明显一愣:“是那件事啊,我还以为……你问。”
杜安不动声色,先回到自己的主题上来:“你说当时他穿了一身黑西装,没有拐杖和帽子,脚上穿了一双大头鞋,术士年纪并不大,三十岁左右,身高167之间,左嘴唇处有一道小伤痕。不知道我有没有复述错?”
“对的,是我说的。他的确就是这个样子。”杨老头回味着:“当天放映的电影是《大独裁者》,所以他那副样子让我想到了卓别林,只是人家卓别林是给人带来欢乐和艺术的,他却是个杀千刀,早知道当时多骂几句。这个傻逼。”
老人的大胆和正气让杜安惊讶又佩服:“为什么你会骂他?”
这句话让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问我过得怎么样,孩子在哪。我儿子死了。”
原来是问及了忌讳,另一个问题涌上杜安心头:“你们应该互相不认识吧,为什么他会问你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他这号人你之前听闻过吗?或者说你的儿子……”
“没有!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还是过来问这个问题。”
“我儿子虽然混蛋,他绝不会和这种疯子混在一起。”老人一口回绝后声音也低下来:“我儿子是犯了错,偷了东西,我将他送进了监狱,后来事故死掉了……他虽然贪钱,却有爱心,不会和这种人沾边。他……是我亲手送去监狱的。”
一番话说得沉重又真实,不像作假。杜安心里的预估再次被打乱,他本以为术士要么是老人的亲属,要么是和老人子女沾亲带故,所以才会来过来看望。现在一听根本不符合情况。而另一个问题也暴露出来,说明之前就有人来了解过他和术士之间的关系。
“我儿子叫杨奕,你们不要再来了,我只是安安静静过剩下的日子……”
杨奕?相同名字,不会这么巧吧。
杜安转头立刻给董真打了电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就是杨奕的父亲?”
“我们已经布局很久了,杨奕早就放弃了他的父亲,现在他也放弃寻找自己的儿子了……你也没问,我就没有告诉你。”
董真那头等他冷静一下后才说:“术士现在根本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出场过,他就好像不需要身份一样,所以我才说查杨奕本身是没有意义的。早在几年前我的上一届就在他家和他父亲那里布置了,结果除了第一次之后术士再也没有和杨奕父亲有接触。后来我才来接手他的任务。杜警官,我明白你的心情。”
杜安不满于她的非刻意隐瞒,可也知道她所说不错。
俩人都沉默下来,各有所想。
这时候杜安看到葛夜打来电话,于是借机挂掉了董真那边的通话。
“杜安,你快点来局里!我有了发现,关于你查的那个人!快点来。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不要告诉其他人,就这时候过来。”
那头的声音有些喘息,听得出葛夜有些心神不安,对于向来淡定的他来说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