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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终极武器（第3页）

我压抑住内心涌起的焦虑，带队从另一个方向冲向终极武器。此时，突然斜刺里飞过来一发光子炮，我们毫无防备，眼看着普善被击中，机毁人亡。

“小心！”贾肖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射向我的一发集束爆弹，自己却被击中，顷刻间整台神罚机甲变成了一团碎片，就在我眼前四散开来。

我睚眦欲裂，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普善和贾肖的死点燃了，一扭头就向炮火攻来的方向冲过去。

“冷静点！”曲鸟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们在那个方向藏了3台强化机甲！快向我这边靠拢！”

我正想回应曲队，突然发现前方又是一发集束爆弹射向娜娜，于是我本能地冲了过去，想把娜娜推开。“不要过来！”娜娜一边闪躲一边大声喊着，而我已经来不及变向了。

我举起右手的防护盾尽量护住自己的驾驶舱，一边用后背推开娜娜，一边眼睁睁看着田祁冲到我面前，集束爆弹正中他的背心，他晃了一下，身子往后飞起，轰然炸裂开来。我大喊着田祁的名字，心神震**之下，没注意到集束炮飞出的弹片击中了我的前胸。显示屏一闪就全黑屏了，驾驶舱内立刻升温，就连基液也变得滚烫，我差点失去对机甲的控制。轰的一声，机甲整个身体向前跌出，在巨大的轰击下，我的五腹六脏也被重重地震了一记。我大张着嘴，一股温热咸腥的**从我的喉咙口喷出，整个肺部仿佛都挤在了一起，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这才缓上一口气。幸亏我们乌拉人的皮肤可以从基液中获取氧气，否则就算不被震死也会窒息而死。机甲本身有冷却功能，基液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温度，显示屏也恢复了功能。

幸亏击中我的只是残片，幸亏被击中的是胸甲最厚的部位，我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几乎失去了意识。这时，我发现娜娜已经拖着我朝曲长风方向聚拢过去，晋昂楠殿后。而另一边，曲长风以4台使徒为代价，贴近搏杀了剩下的3台圣光，此刻正带着仅存的3个亲卫正飞速地朝我这边赶来。

“靠！你他妈的找死呢傻B！”曲长风破口大骂起来，“为了让你能突破封锁进入终极武器的防护罩，我们每个人都有必死的觉悟！而你呢？你他妈的还没明白吗？你的责任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懂不懂我们为什么要为你而牺牲？你以为你是英雄吗？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拿自己的身躯去替你挡炮？你以为我和马竿子为什么明知不敌也要强攻？”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却如同炸了膛的枪，轰轰地鸣响着。

曲队大吼着跟我们合在一处。他狠狠一脚踢在我背后，把我朝后踢了出去，自己则如利剑般冲向前方。“娜娜！这货交给你了，就算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扔进防护罩。这边交给我们！”

远处，三台强化圣光赫然露出狰狞的身影，曲长风他们3个立刻朝终极武器的方向冲过去，而对手为了阻止他也朝那边扑去。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声东击西。

“现在你的肩头，是百万人的生与死。我们乌拉人的命全在你手上，所以这么多人为了你前仆后继。无论你以前是谁，无论你将来是谁，现在你的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你没有权利去拼命。”娜娜如清流般的声音响起在耳边，略带焦急。“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此时此刻，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你牺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要担的责任，你要走的路注定充满牺牲和艰险。”

此时，我已经清醒过来，如醍醐灌顶。于是，我把所有主引擎辅助引擎都开到最大，朝侧后方向斜插过去。我越快进入终极武器的防护罩，马队曲队就越安全。

上校一直跟我强调责任，曲长风和娜娜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就连马队也在不同场合说过类似的话。原来，责任随着成长会发生本质的变化。小时候，我以为责任就是读好书、学好技能、做个父亲喜欢的好孩子；走进社会，我发现责任是做好本职工作、让领导放心；等做了小领导我领悟到责任是带好队保护好你的队员；随着级别越升越高我发觉不可能护住所有的人，责任变成了为团队指引方向；而如今，当我所面对的是所有乌拉人的生死之时，责任于我就是做艰难的决策，而我只能看着别人为我牺牲。我若决策失误就会有千百人因我而死，而我的每一分犹豫都只会牺牲更多的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曲长风所说的那句话：“你是个领导者，不会再有人成天给你指方向告诉你该做什么，而是你去告诉别人该往哪里走、下一步该怎么做。这就是你避无所避的宿命，明白吗？”

我的宿命就是责任，这已经刻在我的基因里了，从铁十字认主的一天起，我就已经避无可避。如今，我才真的懂了。

这一次，没了神族的阻击，我们很快就来到终极武器的防护罩前。我刚一接近，脑中就想起了机械的声音，跟那天激活终极武器时完全相同的声音：“身份识别，管理员，通过。”

我并不减速，直接冲了过去，防护罩对我居然毫无障碍。只是，娜娜被挡在了外面。

“别管我！你快点控制住终极武器，最好把防护罩打开让我们进来！”娜娜说，“我去帮长风！”她说完扭头便走。

我急忙呼唤魔主，在他的引导下迅速找到了入口。这是一个很小的平台，我小心翼翼地站在平台上，然后平台开始迅速向下沉陷。很快，我完全沉入到终极武器的内部，两块厚重的金属隔板在我头顶快速合拢。在头顶隔板合拢的一瞬间，周围立刻亮了起来，我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宽敞的操作室里，脚下是一个圆形的平台。我从平台上走下来，跳出神罚机甲的驾驶舱，按照魔主的指令走向前方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方悬着一个圆球，我刚一接近，圆球底部向上三分之一的位置就突然裂开来，切面上露出一个圆形的凸起，两侧各有一个凹槽，一个十字，一个卐字。我走向前，依照魔主的指示把铁十字和卐字纹章分别放进相应的凹槽，圆球立刻闪起一片炫目的白光。随后，我割破掌心，鲜血随即滴在两个凹槽正中的凸起上。这时，圆球突然发出灿烂的七彩光环，整个房间被一种近乎魔幻的色彩所笼罩，刺得人眼睛发痛。很快，圆球控制台发出一声低低的轰鸣，如重低音般，震得整个密室都颤动起来。然而，轰鸣声之后，圆球上的光却渐渐熄了，房间里恢复了原有的寂静。

“好了吗？快完成敌我识别的设置，让马队曲队他们进来！”我焦急地呼唤着魔主。

“可以了。”魔主平静地回答道。

我喜出望外，急忙联络马队曲队。就在我冲进防护罩的一瞬间，马队已经带着残兵向曲队方向靠拢，而曲队本来就在终极武器的边上，听到我的讯号，立刻躲了进来。

这时，我突然感到平台狠狠地震了一下，随后从监视器上看到一片幽蓝迅速泛起，吞没了所有追踪而至的强化圣光甲。原本无比强悍的圣光居然一瞬间就‘熔化’掉了。是的，是熔化，仿佛烧热的铁锅里散落的一块块黄油碎片。一台距离终极武器最远的圣光机甲见势不妙扭头就撤，眼看蓝光越来越淡已经赶不上了，一枚导弹悄无声息地追上了它。下一秒，圣光甲爆裂，无数碎片四射开来。

至此，负责看守终极武器的神族特遣队，团灭。

整个过程其实没用几分钟，而我却感觉像是过了10年。这一战及其惨烈，我们几乎全军覆没，原本60多个人，如今只剩下我、马队、曲队、晋昂楠、娜娜5个，而且个个带伤。我身心俱疲，坐在操作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从平台上面走下来，一个一个跳出驾驶舱。一时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娜娜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她从驾驶舱里出来以后没多久，机甲的头部突然缓缓地裂开了。理论上讲，驾驶员离开驾驶舱之后，机甲就不会再动了。我愣了一下，发现其他人和我一样震惊，纷纷跳了起来，把手里的武器对准娜娜的机甲，只有娜娜低着头动也不动。

很快，头盔完全打开了，立在上面的赫然是黑仔！

“谢谢你，我们的使命终于达成了，整整两百四十一年。”黑仔如帝王般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态度，“乌拉人，感谢你们结束了这个时代，引领人类迈向新的篇章。”

“首先，我要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摩西，是乌拉计划的创始人。我是原始人类，也就是你们所指的神族。”黑仔一板一眼地说着，带着机械的声音。“来，看看我的真实模样吧，别太惊讶。”

黑仔说着跳下机甲，操作台上方那个23的半球突然再次裂开，一分为二，里面露出一个白色的箱子。箱子继续一分为二，底下再升起一个金属圆球。随后，圆球表面的金属外壳分成8瓣缓缓裂开，露出里面一个透明的圆形罩子，罩子里面赫然是一个大脑。大脑的周围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电极和电路，一边插进大脑，一边接到大脑下面的平台里。

“这才是真正的我，就这么不死不活地，我已经过了整整2309年。”黑仔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讽刺，“多看看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