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关灯!我们的位置暴露了!”几个在岗哨内躲避炮火的模型士兵喊着。几秒钟过后,岗哨上的手电筒被关掉了,从天空中打过来的炮火也随之消失。想必玛利亚一定又转移到了别的方向。
哨兵几人蹲守在黑暗中,身子藏在单元门口一个垃圾篓子后面。哨兵心想,这帮敌人总算还是有一点脑子,现在没了灯光指引,玛利亚的火力支援使不上了。然而对于我们来说,你们这样更是死路一条。
因为我们有热成像镜。他心里得意不已,回过头小声说:“茉莉在哪儿?快过来!快!”
“来了!别催!”茉莉嘟嘟哝哝地从身后弯腰走过来,似乎心情不佳。
“刚刚开枪的感觉如何?”哨兵故意问她。
“别扯淡了,没一发打中的。以前开枪这种事就不归我管!我最讨厌用枪了。”
“行啊,那马上我就交给你一个你最擅长的玩法。”哨兵从普雷斯金背后的大背包里四处乱翻,翻出一片美工刀刀片来递给她,又将自己的热成像镜也交给她。“他们现在关了灯,真可谓自寻死路——你明白了没有?”
“哈,明白!”摸到久违的冷兵器,茉莉一下子心情变得大好起来。她在大爆炸之后,在地上捡了一根金属小棍,此时仍拴在背上;这会儿她用胶布将刀片捆在金属棍顶端,自制成一支长刀握在手里。
“估计是不如手术刀好使,不过凑活用也行了。等我的信号。”她将热成像仪戴在头上,转头直奔单元门方向。
由于忌惮来自空中的打击,门口那几个岗哨的敌兵躲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而军模战线的空中力量又被玛利亚吸引到了别处,所以门口一带的兵力很是空虚,这正是执行偷袭的好机会。没过多久,从单元门附近接连传出微弱的塑料破裂声音。哨兵等人随后看到,前方一个岗哨处的手电筒迅速亮了三下又马上熄灭。这是约定好的信号,他们大胆地持枪蹑行到了那里。
现场一片惨不忍睹,到处是被茉莉割下的模型士兵的头颅。茉莉此时坐在单元门缝隙处,杵着刀子等候着几人的到来。
“搞完了。不用客气。”她颇有些得意地对几人说。
普雷斯金与哨兵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想:这女的在冷兵器杀敌这方面可真是够恐怖的!
“谢谢。我们进去吧。”哨兵回道,然后将叮当拽到自己身边问:“你们的基地是住在七楼对吧?”
“没错,而且也不能坐电梯,太危险。”叮当回答他,“我想,我们要么就老老实实一级一级爬台阶上去,要么就抄近道沿着楼梯扶手往上爬。”
“当然是走楼梯扶手了!爬台阶要到什么时候?”普雷斯金说。
“嗯,按理说自然该走扶手上去。只是我怕,这楼道里万一要是有敌人占领怎么办?”
哨兵说:“就算有敌人也得上去,没别的办法。”
他带着几人走到楼道一楼阶梯前,攀着锈迹斑斑的楼道扶手支柱爬上扶手,并藏进阴暗处一辆废弃自行车的车篓子里,然后自己仰面顺着楼梯的中间缝隙朝上上望去。从一楼到七楼,全部隐藏在深深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任何光线,听不到任何动静。并且,这么老的公寓楼里,楼道灯多半也都是坏的——现在根本无法摸清楼道里的实际情况。
“说不定他们还没有攻进来?”茉莉猜测。
哨兵摇头说:“光猜又顶什么用?只有上去一趟才行。”
他取过普雷斯金的背包,抽出里面两捆胶带和尼龙线,又令几人在附近分头寻找绳子一类的东西。十分钟后,几人在垃圾遍地的楼道里搜罗来一大堆沾满灰尘的塑料编织绳,哨兵将它们全部头对头捆接起来,卷成一大坨,绑在自己身后。最后,他将子弹所剩不多的火神炮交给普雷斯金,拿过茉莉的步枪和普雷斯金的冲锋枪,并将热成像镜拿来戴到自己头上。
见他这个样子,普雷斯金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你想自己一个人先上去?”
“对。我一个人目标小,又有热成像仪,隐蔽行动比较方便。你们三个就在这自行车这里隐蔽好了等我,到了七楼之后,我会从楼梯缝里把绳子降下来,把你们一个个都拉上去。”
“七楼啊,这一路可有二三十米高!要是半路碰到敌人,那可就麻烦了。”叮当有些担心。
“不会的。”哨兵低声说,“在放绳子之前,我会把沿途的敌兵全部干掉。”
几人纷纷表示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但是哨兵坚持认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们一定要在这里守着,不能跟我一起去,你们在潜行渗透方面没有我有经验,我们也不能冒全军覆没的危险。”
“你凭什么说我们没你有经验?”茉莉有些不满。“你的战斗经历不一定有我们几人多吧?”
“没错。”哨兵将普雷斯金那硕大的背包艰难地背在肩上,一边回答她:“但是,我逃命和躲藏的经历比你们要多。你们都是战斗专家,只有我是逃跑专家。所以这次请交给我。”
他接过普雷斯金的激光笔挂在背包后面,端起步枪,最后说了句“等我信号”,便转身沿着黑暗的塑料扶手,一步步踩着上坡慢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楼道的黑暗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