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在飞行的过程中裂成几瓣,像一把把菜刀在空中转动飞行,没有武装的鸟人刚刚扭头就被切掉了脑袋。张文志的觉得面罩被蓝色的**覆盖,挡住了他的视野。风墙重重的撞在他的肚子上,整个身体被**起来,然后回到原位,虽然有缓冲剂保护,但是腹部和胸部还是挨上一记重拳,所幸肋骨还算坚挺,没有发生垮塌事故。
张文志抖抖面罩,纳米涂层上的血迹慢慢被甩掉。他这才发现系统已经重启,终于可以动弹了。
“参数重新恢复中,请稍等。”
他听到系统的警报声,试了试手臂的力量,发现输出比预想的要低。鸟人痛苦的呜咽声从背后忽悠悠的飘来,在他听起来与鬼片里充满怨怒的哭声无异,鸡皮疙瘩顺着尾骨跳上全身,他觉得后面的那个家伙显然不打算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
张文志催促道:“快启动助力。”
系统发现参数设定严重错误,只能由备份重新导入,只能先启动部分助力。
他已经顾不上查看哪些模块还没有启动,尝试着前后晃动,但是手臂还是被牢牢的固定,不过身体已经做一些动作,他发现只凭重量摆脱不了机械臂,抬起双脚向上蹬,腰部的机构还没全部解锁,结果腿升到腰部就停下了。
“能不能快点儿!”
系统自然是岿然不动,完全忽视他的请求。他觉得腰部可以继续动了,把两只脚举到手臂高,蹬着上面机械臂。他看到面甲上的人形影像全部变成了绿色,全色夜视仪开始分辨出略有些夸张的颜色,系统已经重新设定完毕,他牟足力气抽出双手,机械臂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马上就要坚持不住。
失重感从下袭来,他在空中短短的停顿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已经摆成直线,脑袋朝着地面落下。
他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像是被捆久的猪仔恢复了自由。“不对,这个比喻不恰当。”他还沉浸在可以动弹的喜悦中,鸟人的机器却开始运转。他想起来还有一个没死透的家伙赶紧跳起来。
一道不明显的激光斑在黑暗中划了一下,他横着滚了老远,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刚才还抓着自己的机械臂已经变成地上的残骸。他可算找到发泄怒火的对象了,从胸口抽出强化匕首对准激光发射台后面的家伙投掷而去,对方咕噜了一声不再动弹。
他走过去把匕首从钉在墙上的尸体中拔出,找了快破布片擦了擦,放回了刀鞘,数着地上的鸟人尸体。
“白斩鸡、烤鸡、扒鸡、盐酥鸡、可乐鸡、棒棒鸡、口水鸡,不错挺全的,就是火候有点儿过。”
他原以为自己看见尸体会恶心的呕吐,但是现在却拿一堆烧焦的尸体开着玩笑。他心想着找到大部队一定要大吹特吹一把,过一过“打死也不招”的英雄瘾。但是等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赶紧后退两步,摸着咚咚直跳的心脏说:“妈妈呀,怎么这么高啊。”
他所在的房间距地面足足超过六百米,下面看起来像是幽暗的无底深渊,他虽然在黑暗中不清楚下面的具体深度,但是光是看一眼下面墙壁因线路短路而迸发的火星就知道自己是不能跳下去的。
“太欺负人啦,真以为我是钢铁侠呢。”他说着靠在墙边又往下看了一眼,自知是不能简单下去的,于是回去琢磨方法。他找不到消防水龙头,在大片里面的主角全是用这个下去的,但是鸟人并没有留给他充英雄的机会。他只抽出一截子电缆,外面的绝缘皮像是蜥蜴鳞片,不过看起来倒是很结实。他琢磨着先下去一层在想办法,毕竟呆在上面距离鸟人主宰的天空实在太近了。
他先固定好一端,然后走出房间。对面上方的计算机基座还在冒出一股股的冷却剂,缓冲液平铺在墙壁上,让他想起儿时吃的红色口香糖,不过是嚼过的那种。
张文志鼓足勇气从所在的房间爬出来,顺着墙壁慢慢往下爬,下面的库房和上一层一样,门被整个顶进最里面,把墙壁戳了一个大窟窿。他发现这一层并没有尸体,只是机器被推到墙上然后镶在里面。但是窟窿外面则是另一幅景象。他顺着窟窿向外望去,气浪把对面的墙壁也顶飞了,房间里到处散落着不知名的杂物,一截烧焦的翅膀挂在门沿上冒着青烟。他庆幸头盔过滤了不明气体,不然焦糊味一定让他吐的把五脏六腑揪出来。
在重新勘察之后觉得没有有助于下去的东西,他的只好继续往下一层爬。电缆已经短的只能到天花板,他只好往里面**,虽然着地很顺利,但是他做了一个体操谢幕的动作,还做特意两个飞吻动作,结果这几个动作犯了天怒,头顶上的天花板落下来,把他埋在地上,变成一个小坟堆。
“我发誓,再也不得瑟了。”他说着从废墟下面爬出来,扛起背上的金属板扔到一旁。他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被拍在墙边,眼泪汪汪的大笑到:“我真他妈是天才!”原来这是一架完整的老式米格21高空高速战斗机,机翼被拆掉挂在天花板上,圆筒形的机身肚子朝外躺在墙边,座舱的舱盖碎成一片碴子铺了一地。他打开头灯照了照机翼,上面的标志显示它并不是中国空军的歼7,而是喜马拉雅山隔壁的老古董,他还纳闷印度空军的这些老爷爷居然还没有摔完。他跳到机身上,摸进座舱,果然找到了还未来得及使用的弹射座椅,这是一架完好的飞机,并不是被击落的,而是被偷来的,张文志觉得这帮外星人不太长眼,各路豪杰的新飞机不偷,结果弄来一架博物馆的古董回来玩儿。他高兴的在椅子上摸来摸去,一边摸还一边唱:“伞包在哪里啊,伞包在哪里,伞包就在……”
他的歌声停了下来,脸色变得蜡白,因为坐椅上根本没有伞包。陆军的连长不会清楚空军的程序,飞行员的伞包由专人保管,地勤检查之后由飞行员验收,最后才是伞包员放伞包,这架不起飞的老古董哪里来的伞包留给他这个小贼。
他气地差点把座椅拽出来,不过上面的火箭弹射器也不是好惹的,他乖乖的跳下飞机,开始四处翻找。
这里既然是存放样本的地方,总该有飞行员的伞包吧。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决定先找一找在离开。果然,他从一堆样品箱里找到伞包和枪支。只不过型号杂了一些,居然找到日本生产的降落伞和英制布伦机枪。他恍然大悟,这是印度空降兵的装备,他想起印度空降兵的悲剧教材决定还是换一换装备。他找到一个完好的俄制伞包,决定还是用耐用性高一些的产品。枪支没有弹药,外星人也不傻,知道弹药必须冷藏。他调试了好几次,终于把给飞行员准备的伞包套在厚重的外骨骼上。
“我真是个天才。”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一个人得瑟,不过这次先看看天花板是不是要掉下来,然后对着病殃殃得米格21说了声“大师傅打你呀”(俄语:再见),然后助跑跳跃,在半空打开了伞包。
副伞先打开把主伞拉出来,张文志觉得身体微微一颤,失重感变成向上的冲击感,身体很快减速,不过事情发展的有点出乎意料,因为下降的加速度似乎有点快。他还是头一次跳伞,抬头看降落伞,长方形的伞翼已经打开,但是他仍觉的周围的事物在呼呼的向上跑。
翼形伞的下降的确是比圆形伞快,但是主要的原因嘛……
糟了,装甲的重量!他这才回过神,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