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看到所有的四足像是被电击一般不知所措,有一些高兴的围过去,另一些远远的躲开观察。他发现这个四足不但衣服像是拼凑的,而且浑身沾满灰尘,和光鲜亮丽的工人相形见绌,但是精神状态完全不同,而且身上还有纹身,头顶上纹着黄色的三角形。
“你好,地球人,我代表自由的沙星人迎接地表武士的到来。”对方的声音经过某个翻译装置的处理以后,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但内容还是很清楚的,它并不是敌人。
“秀才”向左右看了看,发现对方是冲着自己说的,纳闷它是怎么看见自己的。对方也发现他的疑惑就接着说:“我的眼睛看不到,但我的耳朵不聋,我出现的时候,他们都扭头或者回身,只有你没有动,因为你是首领,他们需要你的意见。”
“秀才”苦笑着说:“你比我们这些明眼人还要看的清楚。”
对方指着自己的眼睛说:“这是自由的代价。”
话说当初张文志跳下高塔才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估计,虽然挂着降落伞但还是像一块儿石头往下掉。他已经做好硬着陆的准备,让腿部关节闭锁,防止关节粉碎性骨折。他看着地面越来越近,一边骂陆虎不够朋友,一边骂廖晓阳设计的装甲太重,但是速度并没有因他的不高兴而给他面子。
降落伞已经落进天井下部的通道汇合部。他闭上双眼不敢看,突然一股横向的力量把他拽到一边,身体像是秋千一样被**起来,当他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甩入通道,装甲在地面上磨的火花直冒。他掏出匕首割断了伞绳,速度骤降,但是仍然在地上翻了不知多少个滚。他今天把一辈子的高难度动作做了一个遍。他爬起来几乎要谢天谢地的时候,他只觉的后背被拍了一把,然后连滚带爬的甩到墙边,原来是一段大尾巴把他甩到一旁,一个鸟人的飞行器被卡在墙壁上,正努力的往外爬,伞绳还挂在它身上呢。他猜想是它刚才挂住了降落伞才没有跌成残废,虽然应该感谢它救了自己,但是如果现在不行动的话就得去找阎王爷借笔和纸写感谢信了。
眼看对方就要爬出来,他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可藏身的地方。他还在长长的通道里犹豫的时候,对方已经拔出身体。它用两只脚站在地上东瞅瞅西瞧瞧,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它刚才撞上了一大块布,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撞上了墙。驾驶员依稀记得应该还有个生物挂在下面,但是找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它在地上助跑,继续自己的路程,而张文志猫腰站在它刚才站着的地方,长长了出了一口气。
“我真是个天才。”他刚才急中生智跳到对方肚子下面才躲过一劫,只不过差点被踩成人肉馅饼。
他准备顺着通道找到大部队,但是墙壁上的窟窿有动静,伞绳被一点点拉进去,过了一会儿,整个降落伞消失在窟窿里,他躲在侧面小心的观察。等降落伞被拽进去以后,一个光头探头探脑的伸出脑袋到处瞧,张文志掏出匕首准备迎战。对方也看到了他,却没有大叫,而是发出一句人类的语言,“跟我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方还是一句“跟我来”。他不觉的这是一个陷阱,因为如果对方呼叫任何一种武器支援,他都无力反抗,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所以只好跟着对方跳进窟窿里。
“你是谁?”他认为这个穿着工人制服的四足没有敌意就开口问道,“你为啥帮我?”
对方的回答很简单,“跟我来,我将帮助你。”
他发现这个声音是由一个录音机发出的,而且口音很耳熟。他点点头示意可以出发,对方并没有理解,而是继续播放录音,他想了想,指了指对方的脸,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用两根手指在另一只手掌上做了走的手势。对方明白了含义,转身顺着管道走下去。四条腿的四足看起来有点笨拙,但是走路的速度一点也不慢,张文志紧跟在后面,才想起来自己的药丸还没吃呢,赶紧边走边把饮食管里的药丸吃下去,然后吸了一口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其实连饿带惊又做了百米跳水,他已经一身汗水,急需要补充电解质。四足在一堵墙前停下,用肩膀推墙。张文志站在一旁不置可否。
这老掉牙的机关是要闹哪般啊,难不成要演僵尸片。他边想边跟着对方走进了转墙门。
在低矮的洞穴里东拐西拐,两个人终于钻出了狭窄的洞穴进入一个大山洞里。四足朝里面喊了一句,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好几个衣着破烂的四足。张文志看到这几个家伙围住了自己,准备随时掏出匕首,但是这群四足毕恭毕敬的平伸双手,一个领头的家伙朝他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嘛意思,莫不成是我兔子家的地下党同事,这不科学啊。他只好回了一个军礼。
对方指了指自己,他明白这是让他跟着走。里面的山洞更加的宽阔,警惕的四足也更多,他看到墙壁上种植着荧光植物,而头顶上是用金属下脚料制作的简单陷阱,他找不到先进的科技成果,周围的四足好奇的看着他,发出如气泡破碎般的声音。
在山洞深处,一个环形岩石圈上站着一群人,张文志发现它们中间有一个趴在地上的四足,皮肤褶皱,眼睛灰白,四肢纤细而虚弱。对方用汉语向他问好,“你好,来自地表的双足武士。”
这是在说我吗,演武侠剧吗,还是进口的鬼子片,我是不是该说武运长久啊。他琢磨了一会儿说:“你好,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上尉,你叫我的军衔好了。”
“军衔是什么?”
我去,真是演穿越吗。他想了想只好说:“你叫我蚊子好了。”
“你好,蚊子武士,我是他们的首领,你可以叫我知真者。”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他后悔把绰号送出去,但是已经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