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唐纳德跨过尸体,盯着呆愣站着的艾萨克。沉默的年轻人慢慢举起了死死抓着匕首的右手,看见这个动作,唐纳德不由得心生警惕,手指再度扣上扳机。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艾萨克手里的匕首忽然叮地掉在地上,土崩瓦解似的跪坐下去,蜷缩起来抓住自己的头发。
“艾萨克?”唐纳德连忙去扶他的肩膀,然后后者在他松懈的瞬间忽然伸出右手打飞了他的枪。做完这个动作后艾萨克瞬间露出后悔掺杂着痛苦的表情,咬着牙用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拼尽全力地蜷起来,“布朗先生……请……请……”
“什么?”
“请……请杀了我。”他闷在衣袖中哽咽出声,“杀了我……”
唐纳德皱眉,转头问刚走过来的林一平:“林组长,你车上有镇静剂吗?”
“没有,”林一平苦笑,向外面示意了一下,“不过他们应该有。”
不用林一平说,他已经听见了由小而大的警笛声。
“虽然知道艾萨克的情绪测评结果挺糟糕,但我可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严重的妄想和狂躁症状。你们居然把他派来中国?他应该呆在监护室才对。”
“我也不知道他有这么严重。”唐纳德耸了耸肩。林一平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布朗先生,艾萨克刚才是不是说了中文?我好像听见他用中文和袭击者在对话……你听见了吗?”
唐纳德摊开手:“没有。你们的车速太快,我在最后跟丢了,转了一圈才找到这里……只赶上这场好戏的尾巴。所以下次还是提前叫上我,可以吧?”
林一平略带尴尬地颔了颔首,一句话略了过去:“布朗先生,你看这个。”他拿出那叠称得上古董的东西,指着封面给唐纳德看。他看着唐纳德惊讶的表情,又翻到第三页。这一页的第七行是一个中文写的名字:乔治?弗兰克林(德)。
听到这个名字,阿瑟把手里的纸卷折起又抚平,然后扔进了抽屉。他重复了一遍:“Gee?Franklin?”
“是的,队长。”
行动员思索了一阵,听见电话那边有隐隐的警笛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组长和艾萨克去找上海情绪理论协会主席徐旭询问关于乔治的事情,正巧遇上有人袭击徐。他们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份资料,里面记载有乔治,不过我不能确定这和我们寻找的乔治是不是同一人。”
“资料?”阿瑟注意到这个。
“是的,纸质资料,应该有些年头了。”下属顿了片刻,“那份资料的封面写着‘情绪技术研究委员会(EmotionTeologyResearittee)成立构想’。”
阿瑟霍然站起:“唐纳德,你现在能联系上那个人吗?我需要和他通话。”
“队长,我很抱歉你不能;在刚才的袭击中他已经丧生了。这是我要汇报的第三件事:那些袭击者的表现非常像‘机器’,但似乎还有些不成熟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是‘实验品’。”阿瑟接上了他的话,他冷冷道,“把你知道的详细汇报给我。”
……
在阿瑟接电话前,哈罗德已经汇报结束,离开了行动员的办公室。他耗尽心力似的靠在门外墙上一动不动,直到屋子里传出桌子翻倒一样的重响才回过神来——房间隔音效果应当是非常好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发出这样能传出来的声音——他把耳廓贴上门缝,也只隐隐约约听得见一些诸如“混蛋”之类的词句。
实验品。机器。……技术,贪婪,魔鬼……
哈罗德滑动查着手里的备份文件,忽然生出了把它们统统摔碎的冲动。然而他最终还是把纸卷小心收好,打开手环,凝视片刻封面的照片,然后在某个传感编号下发出了一条信息:再等等,明天是最后一次了。
【第十点五章】资料1
&RC】
名称:情绪技术研究委员会(EmotionalTeologyResearittee)
&RC
组织结构与系统:总部(旧金山)、分部(特兰顿、费城、柏林、上海、东京等)、地区(欧洲、北美、东亚等)
?总部:位于旧金山。下辖总部门,总部门各有一位负责人
?分部:特兰顿、费城、柏林、上海、东京等分部。有的分部同时设有研究中心。
?地区:欧洲、北美、东亚等。下辖各组,每个地区系统各有一位负责人(行动员,即队长)
附:总部门与各组在明文规定上是独立的,但联系紧密。总部门隶属总部,分为科研部、情报部、行动部;组隶属各地区,分为技术组、情报组、行动组
&A】
名称:情绪理论协会(EmotionalTheoryAsso)
&A
&A只粗分为最开始兴起的东亚与北美两个地域。相较于ETRC这个庞然大物,该组织的人员、技术、影响力、组织结构等都弱小而简单得可怜。但它也有自身的优势,毫无疑问,不然无法在与ETRC的斗争中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