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不,我是好人!芸芸别走,亲爱的别走。”
舒骓挣扎着拨开黑暗,耀眼的灯光从睁开的眼皮泼入,瞬间的不适感令他暂闭双眼。然后慢慢的睁开一点点。
“终于醒啦,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这是车缤的声音,怎么回事?他瞬间分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他试图站起身,但双手却卡在背后的椅背上,两个脚腕也被绑在椅子腿上。
“那副手铐很结实,我用了十多年,还没有人能挣脱。”
舒骓还在适应灯光,手已经摸到手铐。这是老式的手铐,钥匙孔不在侧面,而是在连接柱的里面,需要将三角形钥匙顺着锁链插进连接柱里,这需要一把很长的钥匙,所以开锁的难度高于一般的手铐。
车缤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戴着同样颜色的折叠手术帽,不过手上并没有戴着橡胶手套。她还没有忙完手里的工作,“别找上衣啦,藏在袖口的钢丝在旁边的桌子上。”她的声音因回响而显得空灵,似乎她也在舒骓的梦中。
舒骓使劲的闭合双眼,然后等双眼充血才睁开,这是一个空旷的空间,他的身边是一张木头桌子,他的衣服悬在桌子上方,匕首和钢丝放在桌面上,还有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是专用的屏蔽盒,他的手机应该在里面,钱包和多功能折叠刀卡放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插着另一把匕首的长筒皮靴。前方三米远的地方挂着白色帘子,车缤正拿着一个折叠包走进去。
他正置身于一个集装箱中,虽然看起来隔音并不好,但箱体以外应当不会有能听懂人言的生物。他摸摸身后椅子的栏杆,是由冰凉的三根铁棍焊接而成,能摸到的位置都是铸铁件,然后尝试着移动,椅子没有丝毫的晃动,不是因为重量巨大而是四条腿被螺栓固定在地面。他再次用目光扫视地面,由橡胶铺成的绿色地面被擦拭的一尘不染,靠近白帘子周围是两个白色大塑料瓶,他嗅到空气中有双氧水的味道,它们是消毒剂。不过还有一丝别的呛人的气味。
头顶上的灯突然熄灭,白帘子背后的灯映出一张横置的大床和一台手术用的无影灯。**有一个人,但由于布帘子的褶皱,只能看到模糊的形状,不过他已经猜到此人的身份。
“终于能开始了,年纪大了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我真怀念以前年轻的身体。”车缤说着拉开帘子,然后用遥控器关掉远处的灯,整个集装箱陷入黑暗不过几秒,巨大的蘑菇型的LED无影灯开启。
舒骓清楚地看到姜珻赤身**的躺在手术**,虽然身体不动丝毫,但起伏的呼吸说明她还活着。
“人在做梦时通常是不能动的,一种特别的神经信号阻断剂可以令人类全身僵硬,我们的工程师仿制这种特别的成分,不过我用来做一些特别游戏。”车缤高兴的比划着手里的折叠包,将它放在床对面的手推车上摊开。
“你就是开膛手?”舒骓边问边摸着自己的腰带。
“我是真正的开膛手,曾经在英国的事迹名扬四海,不过那时拥有男人的身体。”
“你疯了吗?”他知道车缤指的是维多利亚时代的那位著名的开膛手杰克。
车缤从折叠包里抽出一柄手术刀在空中比划一下,“我就是他,这不是你能理解范畴,因为你是普通人,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可有可无的芸芸众生之一,而我们想对你们来讲……是神,永生的神。”
“我看你是精神错乱了吧,以为拥有生杀大权就能成为神吗,你只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而已。”
“有可能,存在一定几率,但更大的可能我会得到一副全新的躯体,到那时一切证据都不重要。”车缤放下手术刀,戴上白色口罩,仍然没有戴上手套。
舒骓已经从腰带的夹层里抽出备用的钢丝,但这种少见的古董手铐会花费不少时间,他必须为姜珻和自己争取更得多时间。“所有人都是你杀的?”
“那当然。”
“你用什么实施强奸,舌头吗?”
“你的嘲讽只能换来更多的愤怒,而施加在你身上的会是更多的痛苦,不过……”她走到床位的位置,墙壁上挂着一个小柜子,她从里面取出一个仿生振动棒,然后摇晃着它继续说,“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如果再加上消毒剂就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女人实施强奸,并杀死受害者,一群傻乎乎的警察还以为专家教授们能为他们提供足够的线索,一群蠢猪而已。”
舒骓将钢丝弯出第一个折角。“你为什么要杀人,纯粹的爱好吗?”
“当然不是,对我个人而言是业余爱好,与我参与的伟大事业而言,这些不过是牺牲的蝼蚁而已,这是一份伟大的工作,我为社会提供恐惧,而你们为我们提供可能。”
“你已经完全疯了。”舒骓听来她的话完全是癫狂乱语。
“我提醒过你,你们这些凡人理解不了,我们在数百年的轮回中寻找生存下去的机会,也期盼着亲人的到来,也在为你们争取永生的机会,凡夫俗子怎能理解我们的伟大。”车缤说着已经准备好手术刀,摆出正迫不及待要为姜珻开膛破肚的模样。
“你不是应该先强奸她吗?”
“你一定没有读过警方的详细资料,其中有一半是先奸后杀,而另一半是**。”
“你的品味真够恶心。”舒骓还得想办法拖住她,“你怎么会看上她,一个普通的女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