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珻想问来者是什么人,但舒骓赶紧把她从电梯间中揪出来,然后用遥控器关闭电梯的干扰程序。他们在门口保安的注视下从正门出去,舒骓还特意通知保安说电梯已经修复。他们的摩托就停在不远处,必须趁着黑夜将假牌照的摩托开走,然后换回自己的汽车。
谢侠的电话仍然在他们回家后的早晨追来,还是一顿臭骂。
“不用你否认,知道是你们俩干的,不让你们去,你俩偏去!”
舒骓还是那副无赖口吻,“我真没去,你得拿出证据。”
“别以为监控没录到你就没事儿,一个修理工跟着一个像是女人的学徒工,除了你俩还能有谁,要不要我问问门口保安。”
舒骓当然知道自己当时戴着鸭舌帽捂着口罩的模样,所以肆无忌惮的让谢侠拿出证据。
谢侠也是被他弄烦了,“我去你的,舒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四年里学了些什么破玩意儿,真心是不要脸啦,你真是啥幺蛾子也能出,没在现场顺走什么吧?”
“我就没去,你问一千遍我也说没去,你说一千零一夜,我就回天方夜谭,你就歇歇吧。”
“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谢侠已经愤怒的挂断电话。
姜珻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舒骓,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几句话。舒骓让她赶紧去卫生间漱漱口,昨晚他选择在姜珻家过夜,因为并不知道应急通道中的来访者究竟是善是恶,所以还是在姜珻身边比较稳妥,他的家则交给严波平,毕竟也是武警出身的“刺猬”。
姜珻终于清理完嘴里的泡沫,边擦嘴边说:“我想起点事儿,就在检查鞋柜的时候。”
舒骓祈祷这一回姜珻继续扮演好华生医生的角色。
“当时我在看她的皮鞋的时候,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非常非常熟悉,但又说不清在哪儿体会过的感觉。”
舒骓也不明她在说什么,露出迷茫的表情。
“就是一种感觉,好像在我被抬来的时候的那种体验。”
“你是不是有一双和车缤差不多的鞋。”
姜珻点点头说:“是啊,是她推荐的老鞋匠定制的,相当合脚非常舒服,但看见鞋就想起她,觉得太恶心,所以就扔掉了。”
“哪天?”
“昨天我才想起来的,昨天晚上出发找你的时候,顺手扔进垃圾箱。”
舒骓顾不上换衣服,蹬着一双拖鞋就朝门外跑,一双崭新的皮鞋在垃圾桶内存活的时间可以用分钟来计算,究竟它还在不在那里?舒骓恨不得习惯性的从楼梯上跳下去,但此刻脚上是只有一厘米厚的拖鞋,所以只好屈尊在布满灰尘的台阶上一节节的跑。
在晨练的老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夺门而出,跳下自行车斜道,翻过两排汽车,然后站在垃圾桶前,清晨的垃圾车已经奏着欢乐的乐曲远去,而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对空****的绿色垃圾桶。
他悻悻的返回姜珻的家中,还没来得及将脏兮兮的拖鞋换掉,姜珻拿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口。
“我忘记扔盒子,装着我别的鞋,你看看有用没?”
舒骓拿起那个普通的没有商标的黄色纸盒,打开盖子里面放着老鞋匠的名片,还有一张半透明包装纸下的两个伸缩性鞋撑。
感觉?体验?其实在这一刻他也终于体会到姜珻的感受,他也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在鼻尖萦绕。鼻尖?他慢慢的让自己回到姜珻的家,不过是从前的那个,在这里他被催眠气体弄得四肢无力,然后在搏斗中被电击器狠狠的捅一下。他其实并没有睡着,而是昏昏沉沉的被扛走,他垂在开膛手二世的肩膀上,眼睛已经无法睁开,只有耳朵和鼻子剩下微乎其微的一点点感官。周围有种特殊的略有些呛人口鼻的味道。
“是胶水!胶水的味道!”他突然回忆起这种熟悉的味道源自何处,定制皮鞋需要手工黏胶,然后上漆烘烤,由于是刚刚做出来的新鞋,所以会有一点点胶水的味道留下,而那个人身上却是十足的胶水味!
姜珻兴奋的欢呼起来,他们终于找到新的线索,而且在警察之前。舒骓终于看到猎杀成功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