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饭不怕晚,现在也一样,晚点无所谓。”
是啊,有些事可以晚,有些事根本没有返回的余地。他内心的唏嘘只能自己听。等等!他突然拉住那对情侣,“这个店下午停业过?”
情侣被这个从黑暗中跳出来的陌生人弄得懵然,瞪着眼睛点点头。
“是不是下午四点半到五点?”
两个人又机械的点点头。
舒骓谢过两人就冲进店里,服务员盯着狼似虎扑上来的舒骓,结结巴巴的问他准备点什么。舒骓的手插进上衣左边的口袋,然后又换作右手边的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警官证,“你好,我是B市的刑警,我在找我的一位同事,希望你能帮助我。”
“我今天没见过公安。”
“这个店还有一个女服务员对吗,一米七以上,很瘦,脖子上经常有个围脖。”
“哦,小婷啊,我知道。”
“她的全名是什么,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服务员掏出手机翻找号码,“我就知道她叫小婷,不知道全名,还有两个人,他们也不知道。”
“老板没有看过你们的身份证件吗?”
“这是她的号码,我们这儿每天现金很少,基本走系统,老板也是生物系的老师,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所以招的全是临时工,从来不看身份证的,有个名字就行。”
舒骓看到她的通讯录中链接着照片,“把她的照片给我传过来,她有车吗?”
“好像有一辆白色两厢车,哦,对了,她好像在镇上的惜缘网吧后面租的房子,我们还说这么近干嘛开车,这点工资还不够油钱呢。”
“非常感谢。”舒骓冲出甜饮店朝办公楼后的停车场跑去。
C大背后的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舒骓一眼就望见惜缘网吧的招牌。他停好车,钻进网吧后的小巷子。小巷子里果然有座小楼,门口摆着出租招牌。小楼门口旁有一间值班室,里面传出戏曲吟唱声,一个光头老汉放下平板看着窗外的舒骓,他打开窗户询问来者,“来看房的吗?”
“请声音小点,我正在执行紧急任务。”舒骓又拿出那个假冒的警官证,“小婷是在这里租房吗?”
老头拿起警官证仔细的翻翻,其实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执行任务不是应该俩吗?”
“所以是紧急任务,不能声张的。”舒骓的表情隐晦神秘。
老头披上外衣打开小门出来,“你小声点,别让学生听见,小婷怎么啦?”
“刚才接到报案,有人失足落水,根据汽车推断可能是小婷,所以让我来看看,她在吗?”
“哟,她可真不在,而且她就是有一辆小汽车。”
“我能看看她的房间吗?”
老头摸摸自己的光头,“小婷一星期住不了几天,屋子里也没啥。”
“她平常不住这儿?”
“平常这里是小男女租房,有宿舍还租房的学生她是第一个。”
“她是大学生?我们查到的消息没说她是学生。”
老头赶紧回屋,从窗户下的桌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复印件。舒骓看到的是英语系的学生证复印件,上面的照片也是小婷,名字是“王婷”,不过这种十元制作还包邮的卡片满天飞。舒骓提出要看看小婷的房间。
老头本来打算索要搜查令,但舒骓可没多余时间,“她的证件是假的,她根本不是大学生,你们租房也要核查身份,万一是通缉犯怎么办?”
老头苦笑着取出备用钥匙,“我们以后注意,她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别让其他学生看见。”
二楼的小房间传出的全是电影或者电视剧的对话声,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舒骓让老头在门外等,自己戴上手套在小婷的房间里找线索。
逼仄的学生房大约只有九平方米,可里面的东西更简单,仅仅床铺和衣柜各一。舒骓摸摸床铺上整齐展开的棉被,几乎平的可以起降飞机,应该许久未用。衣柜里更简单,只有背包和几件衣服,而且还全部是秋装,剩下就是一摞崭新的英语课本。这是用来掩饰身份和作为烟幕弹的伪装。他将所有的课本仔细翻了一遍,找到一张邮购时仓库的发货清单,上面留有账户名和地址。一定是小婷收到书后就将它们放在里面吃灰,却忘记翻一遍看看。
床下只有一个半空的塑料袋,上面印着一只古老牧羊犬,里面装着一些狗粮。
其余的则没有任何用处。舒骓出门朝老头子微笑说:“感谢您的配合,麻烦告诉我她的车牌号是多少,核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