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急,不是仗打完了吗?”
宁子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摇了摇头。
杨寒松交代完一些事情后也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与年纪完全不符的反坐在上面,向朗南问道:“小郎,你想不想见你弟弟?”
“当然想了,他在外面怎么样,没有他的消息。”
“对军人来说磕磕碰碰不算伤,所以应该不算受伤,我打算让他们来加强一些防御,天亮以后会有大量的医护和维修人员来,安保工作会很忙,我想让他的人分担一些工作,到时候你们还能抽空子见一面。”
“谢谢杨科长,我还真想他了。”
杨寒松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但却像是含着黄连水在笑着。
项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空地上了,夜间的山风是很提神的,吹的他骨头都在嘎嘎作响。他觉得脑袋像是被门挤过,耳朵里嗡嗡作响,似乎脑子正像桂圆干一样的在脑壳里面滚呢。一块凉毛巾敷在额头上,他激灵一下睁开眼,甲夏和魏宇蹲在他身边,岩石磊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守在一旁。
甲夏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安静点,跟个大姑娘似得。”
项北噗嗤一声笑了,一个女人骂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娘们儿还是挺滑稽的。魏宇看到他没事儿就把他扶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土,虽然全身还没有摆脱酸痛的困扰,但不得不装着没事儿的样子,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防空阵地怎么样了?”
“完了,一样儿没剩下。”
“基地呢?”
“我看天线是报销了,里面还不知道情况。”
项北还打算扭过头去看看防空阵地的废墟,但岩石磊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大哭着说:“谢谢你排长,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你。”
“打住,别说化成灰那下半段啊。”项北边说边把他的手掰开,几乎和掰钢筋无异。
魏宇用非常沉重的语气说:“外星人暂时离开了,可能已经达到目的,不知道什么回来。”
甲夏的表情也凝重而紧张。项北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乌黑的宝石上布满银色的斑点,由于撞伤的后遗症,视野里的星星正在变成辐射状连成一片。“怎么有点像松花蛋?”他对自己念头颇感意外,因为某种轻松的情绪正悄悄泛起。
“是什么呢?”他在试图寻找这轻松的源头,好像是魏宇嘴边难以掩饰的笑容,还是甲夏嘴角的那一丝翘起,还有……
“胜利啦!”
欢呼声灌满了整个山谷,如沸水一样滚滚而来,洋溢着欢乐的蒸汽,滚烫的铺满大地,灼烧着失败的气馁,驱赶走那一丝丝愁云。这片大地的又一次威胁化成泡影,枪声代替鞭炮响彻云霄。
项北的耳机里出现了营长的声音。他朝魏宇使了个鬼脸,看来还有事情在等着他们。
杨寒松的建议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赞同,尤其是所谓的总负责人完全不同意由普通作战单位里中抽调人员来保卫基地,他一直在强调保卫人员的政治背景,而这一切都被门外的郎南听的一清二楚,不是他的耳朵太长,而是办公室的门被气压折断,现在已经没有隔音功能。
“政治背景,你们的审核居然漏掉了副主任这样级别的大耗子,你居然还敢提审核二字。”
“那又怎么样,我不会同意没有经过审核的普通步兵进来。”
“我不管你和政治处主任的态度,我直接向国安委负责,如果你不愿意就找情报局局长理论去,我现在就要去放他们进来,你看着办。”
杨寒松并没有推门出来,而是一脚踹倒了门,踩着门板走出来,一脸的怒气和怨气。他看到郎南正在等着消息说:“跟我来,我去接你弟弟。”
他们走向已经检修过的电梯,宁子航正在那里检查电梯的系统是否受到影响。杨寒松让她放下手里的工作,跟他一起去仓库迎接新来的部队。一小队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也同行而至。
杨寒松带队来到汽车库房,作为机动车的停放地,这里并没有被炸弹击中,但通风扇里吹下来的气味像是谁家的烤箱里放错了胶皮鸭子在烤。项北的两辆汽车已经停在那里,不过他选择了没有被损坏的汽车,这样看起来不至于很狼狈。他挑选了一个班的战士一同进来,这次岩石磊失去了进入基地的殊荣,张子军作为他的副手同行,魏宇则守在原驻地压阵。
算得上见多识广的张子军并没有出现岩石磊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举动,而是很冷静的观察整个车库,并从空气里的味道猜测基地的处境,他蝎子般的冷静思考让项北觉得没带错人。
杨寒松虽然穿着军装但没有军衔,所以项北和战士们习惯性的敬礼之后,他没有按常规那样还礼,而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让宁子航和她的团队检查所有人,防止不明的电子设备进入基地。
项北向杨寒松做了简单汇报。
“只带了轻武器,对吗?”
“按要求五人带步枪,五人带冲锋枪,手枪各一支,我用的是霰弹枪,没有炸药和重武器。”项北的肩膀上的确是一支手动的QBS09。
杨寒松指了指后面的战士说:“我相信他们是可靠的,你们经历了两次战斗的洗礼,谁也没有资格怀疑你们的忠诚。”
“请上级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