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事实恰恰说明他是无辜的,如果他是来搞破坏的,还让我布置狙击手掩护你们。”
“这恰恰说明他知道敌人的计划,或者说他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魏宇的脸由红转黑,手不停的往大腿上摸,项北知道这是上次遇袭后的留下的后遗症,他一旦情绪激动就想去摸枪,这是危险的习惯,但谁也改正不了他的这个新毛病。项北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发生了什么。
教导员的脸继续是那种面瘫似的虚假镇定,他指着项北的鼻子问:“你说,你知道些什么?”
“你的脑子里除了内务条例还有什么,美国佬的干扰是针对性的,他们知道咱们的电台频率,还有飞机场一个连啊,一百号人一枪未放就剩四十人,基地的通道被封死,都说明咱们的队伍不纯洁,有敌人潜伏在里面,进攻能顺畅吗,老泥鳅不听,你也不听,外面怎么样了,不太好看吧,指导员同志!”项北的的声音连自己的耳朵都震得嗡嗡直响。
教导员刚愎自用的性格和老泥鳅如出一辙,他抡起胳膊一拳头打在项北的脸上,项北的作战靴也飞快的回应在他的小腿上,他一个踉跄被后面的战士扶住,否则就跪在项北的面前了。双方的怒火都在一瞬间被点燃。
两个战士还想为自己的教导员出口恶气,但魏宇的表情实在吓人,手指在大腿上的枪套上颤抖,随时可能会掏出枪抵在某个人的头顶上。气氛炽热的要将喉咙烧着。
“刚才的爆炸怎么回事?”项北说完之后**脸部,因为拳头打裂了皮肤。
魏宇没搭理教导员,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军衔上的差异,抢先说:“两门速射炮只剩一门了。”
“一发命中?”
魏宇点了点头。
“‘折叠刀’单兵导弹?”
“迫击炮,单发,另一门还在修理,所以没出门。”教导员的脑子被腿上的一脚踢清醒了,像是一只丧家犬在哭泣丢失的骨头,“你高兴了吧,如果我有证据一定毙了你个畜生。”他说着想往外走。
“等等,如果是激光制导应该有照射源。”项北觉得鲜血正随着说话往嘴角流。
“没有,‘乌龟’很确定没有发现照射器。”魏宇还没打算离开。
项北舔了一口唇边的鲜血说:“去看看汽车上,可能有文章,还有咱们的装备上,听说美国人会在目标上安装红外线光源,会不会是有人做了手脚?”
魏宇朝教导员抬抬下巴,似乎在说:“你脑子哪去了?”显然对方先前也被气蒙了,现在能够冷静的思考,他命令魏宇陪同去检查所有的装备。留下来的两个人只好继续看管这个身份未定的俘虏。
门外传来匀称的敲击声,当门再次推开的时候,甲夏拿着急救箱出现在门口。项北从未觉得她的出现会让自己惊喜,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某种力量已经开始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虽然这一切并不炽热或者澎湃。她看到项北的伤口立刻怒目圆睁瞪着两个卫兵,他们尴尬的靠着墙站着,头扭向一边,手指却没离开过扳机。甲夏很熟练的取出工具给项北清理伤口。
“谁干的?”
“教导员呗,火气挺冲。”
“好歹也是教导员,怎么这么没素质。”
“不怪他,现在是特殊时期,突击失败了吧,瞅他那德行就看得出来。”项北说着又咧了下嘴,因为伤口的确挺痛的。
“损失不大,他们全撤回来了,指导员让我来看看你的伤,也没说怎么回事。”
项北听到她的话陷入深深思考中,敌人应该还有援兵,否则不应该占领飞机场,而是直接突击营地,现在的问题是深入国境三个省,敌人有那么容易毫发无伤的进入太行山吗。思考让他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包括刚才还火辣辣的后背。
门又响了,外面是二营的一个班长。战士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打开了门,对方回答称自己是来接项北去指挥所的。战士松开了椅子上的手铐,但另一副仍然还挂着。
突然,这名战士身体一晃扑在项北的腿上,另一名战士举起步枪,但随后也扑通一声倒在椅子旁。那个班长再次举起无声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