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的嗅觉特别灵敏,听我父亲讲,他是在第二次接受寄生意识之后获得的这种能力,据说,他第二次接受的意识曾经是一名鉴香师,嗅觉天生发达,是个女人。”张霖涌说着站起身,迎向张堪。
张堪已经走到院门口,并不看他们。张霖涌将香烟递给他的时候,他随手接过,将燃得还剩不多的一点烟头,又狠吸了两口。然后在石凳坐下,脱下鞋子,磕了磕,又把手指伸进鞋中鼓捣整理。
张堪头发蓬乱,脸上五花八门,一道一道的泥巴,不知多少天没有洗过,络腮胡子与头发已经粘作一团,旁若无人,将整理过的鞋子胡乱踏在脚底,又燃起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任凭烟雾随着呼吸从鼻孔中淡淡溢出。
“二伯,这烟是新品,您尝着怎么样,有味道没?”
张堪并不说话,三口,烟卷已经下去一大半,长长的烟灰不负重力,尽数跌落在他的手背,又随着手掌移动,一点一点滑落衣襟。
“二伯,这是我的朋友,有点事想向您请教呢!”张霖涌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
直到将一根烟卷吸到手指无法捏住,然后又取出一根,将其连在一起,张堪才抬起眼皮撩了一眼方明,手指慢吞吞在树根将就的桌面上敲了两下。张霖涌赶忙拉着方明一起围在桌边坐下。
“什么事?”张堪缓缓吐出一缕烟雾。
“二伯,我想知道一些有关克隆人和卖壳的事。”方明直截了当。
张堪打量一眼方明,“为什么?”
“我想……”
“二伯,简单说吧,”张霖涌将方明打断,抢过话头说,“他的妻子受到了刺激,变得有些神智不清,所以他想筹点钱……”
“你说什么!”张堪身体猛地一震,烟送到嘴边竟然忘了吸。
“我……”方明不擅撒谎,面现窘色。
“我无可奉告!”张堪说着霍然起身,朝屋中走去。
“二伯,二伯,我真的需要您的帮助!”方明大声乞求。
屋门却被张堪重重关上,方明要冲过去,被张霖涌拦住,“他不想说,无论如何都没用的。”张霖涌望着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我再帮你想想别的办法,我正在谈的有个客户,好像培养了克隆人,不行去找他试试。”
张霖涌冲着屋门说了几句保重的话,与方明便要离开,突然屋里传出一阵砸东西的声音,二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张霖涌向屋门走了几步,小心问,“二伯,您怎么了,需要帮……”
话刚说一半,屋门被猛然推开。张堪神情怪异,两个眼睛血红,一步跨出门来,脚步踉跄差点绊倒在地。张霖涌急忙伸手去扶。
“不用……没用的东西……”张堪声音十分古怪,与刚才大不相同。
张霖涌怔怔站在原地。
张堪脚步漂浮,像是不会走路一般,踉踉跄跄走到方明跟前,“小伙子,你来!”拉着方明在石凳坐下。“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张堪态度大转变,方明反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支吾几声,才说道:“二伯,我想知道有关卖壳的事,您能不能给我讲讲具备什么条件才能卖个好价钱?”
“好,你听着……一边去,没用的东西,自己老婆救不了,还不让别人救吗?”张堪本来面容带笑,可是刚说几个字,突然声色俱厉开始怒斥,目光也不看方明或者张霖涌,只盯着面前地上。
骇得方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就要站起,被张堪拉住,重又笑着说道:“小伙子,不用理他。”
“不理……谁?”方明战战兢兢。
“不用理那个没用的死东西。”
方明满腹狐疑看向张霖涌,张霖涌也是一头雾水。张堪继续说道:“你想知道壳主咋样才能更值钱?”
方明狐疑点头。
“壳主的质量取决于多方面条件。首先是身体健康,然后是良好的生活习惯,这两条至少保证了壳主不会罹患重疾或者突遭意外殒命。”
张霖涌不失时机递给张堪一根烟,张堪叼在嘴里,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把烟扔到地方,狠狠瞪了张霖涌一眼,“以后不要给他烟抽。”
张霖涌眼神就像大白天活见鬼。
张堪转望方明,咧嘴一笑,继续说:“除此之外,壳主的社会地位、工作、心理状况、性格、家庭背景、爱好、智商都会影响到价格。总的说来,身体心理越健康,生活品质越高、社会关系越上层,价格就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