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明惊诧。
许晓芸目光缥缈,看向远处,那里只有几棵歪歪斜斜的小树,从山岩缝隙里顽强的钻出来。
“至少有两种方式,”许晓芸说,“在我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大家都看我疯了,可是谁也想不到我竟然发现了逃出牢笼的方法。”许晓芸指了指自己的脑壳,“人在癫狂的时候,大脑处在异常放电状态,这个时候的大脑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四面漏风的茅屋,只要仔细寻找,就会发现茅屋里存在许多与众不同的特殊闪光,那些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难道小栾就是用这种方式跑出去然后不在了?”
“当然不是,让大脑异常放电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万一导致大脑功能紊乱,又治不好,大脑内所有的意识都得跟着遭殃。”
“那就肯定是第二种方式了?也是您自己琢磨出来的对不对?”张霖涌恭维地给许晓芸挑了挑大拇指。
许晓芸得意大笑,“你说对了,也是因为受到了第一种方式的启发。”
“是什么?”张霖涌问。
“不会是睡觉吧?”方明猜测道。
许晓芸面露惊讶,她上下打量方明,“这你也能猜到?”
“真的是睡觉?”张霖涌惊奇不已。
“虽然不是完全正确,但是也差不多了,是梦。人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做梦,也只有这个时候,大脑对意识的约束才最为放松。梦境便是意识在涣散状态下对大脑自由探索的结果。”
方明和张霖涌互视一眼,没有打断许晓芸的叙述,他们知道许晓芸既然用梦境说事,必然掌握了某种与梦境“沟通”的方式。
许晓芸接着说:“我不知道在大脑单一意识情形下,是否有人能够做到控制梦境,但是,在多意识共存的情况下,清醒的意识可以在其他意识睡着的时候,侵入他们的梦境。”
“侵入梦境?”方明与张霖涌大眼瞪小眼,一时未能明白许晓芸说的是什么。
许晓芸解释说:“这个院子好比是一个人的大脑,其中我是这个人的主意识,你们两个是寄生意识。三个意识各自有各自的领地,互相之间无法进入对方领地,也就是大牢笼里面又分割出不同的小牢笼,牢笼既是束缚又是屏障。但是如果我睡着了,我的屏障就会放松,出现一些平时不可能出现的通道口。如果你们两个没有睡着,便能够找到这些通道口,而且可以进入到我的领地之中,也就是进入了我的梦境。那时我是睡着的,意识涣散,而你们是清醒的,意识自主。我的意识便很容易受到你们的影响,甚至受到你们的掌控。”
“二伯母,难道您侵入了小栾的梦境?然后控制她,使她自杀?”张霖涌惊问。
“放屁!我能那么干吗?”许晓芸狠狠瞪了张霖涌一眼,“我只是为了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对老东西感兴趣,便把进入老东西梦境的方法告诉了她。”
“寄生意识之间可以交流吗?”方明惊讶道。
“她是二级权限,只可以跟主意识表达诉求。我跟她不同是四级权限,可以主动跟她说话。”
“那她为什么会死呢?”张霖涌问。
“我也很意外,她自杀的倾向如此顽固,没有身体还是动不动就寻死。她按照我教的方法,如愿进入老东西的梦境,但是,在老东西的梦里,她得知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老东西对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却不出来,打算赖在老东西的领域里。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老东西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不不,老东西原话是灵魂里……骨髓里……多了一个女人。”
“是血肉里!”许晓芸瞬间变成张堪的声音说了一句。
“对,是血肉里!”许晓芸点头,紧跟着变脸怒斥,“你不勾引她,她能赖着不走?”
方明不禁心中暗笑,张堪也真是可怜,只是不知许晓芸这脾气是与生俱来还是因病所致!
许晓芸继续说:“老东西讲,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非常可怕,比出让大脑给寄生意识还要怪异百倍。惊骇之下,他的意识做出本能防御反应,那女人被瞬间挤出了老东西的领域。”
“那她还不赶快回到自己的地盘?”方明知道此时定是小栾命运关键时刻,不免替她着急。
许晓芸瞪了方明一眼,神色与痛斥张堪“花心”时如出一辙,方明赶忙闭口。许晓芸说:“老东西惊骇莫名,根本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却只顾着连连惊呼。哼!亏我心肠好,提醒她回到她自己的领地,怎奈她并不领情,大喊着我回不去呀,我回不去呀!谁不知道她打得什么心思?她是企图博取老东西的同情,可是她忘了,那时老东西已经是清醒着的,就算老东西愿意,她也进不去的。还耍什么心机,结果把自己耍死了!”
“二伯母,会不会她真的回不去?”张霖涌问。
“起初我也有这样的疑虑,为了验证实情,我决定亲自尝试,看看出去之后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啊?您不怕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欠她什么,如果我也回不来就当是赔她一命。但是事实证明跟我无关,她根本就是想自杀,我出去多少次,只要想回来随时就可以回来。”
“小栾……唉,那么高掉下来都没死,最终还是难逃此劫。”方明叹息。
众人一阵沉默。
“二伯母,我马上也要卖壳,您觉得我应该出让什么权限合适?”方明岔开话题问。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出让到最高权限,能卖到什么级别就卖到什么级别,就算对方要天堂权限也没关系。”许晓芸脱口而出。
方明顿时愣住,他望向张霖涌,张霖涌也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