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连几天,方明彻夜不眠,趁薛复睡着的时候,寻找进入薛复梦境和意识领域的方法,依然毫无头绪。
方明每天精神很差,宋兰十分担心,方明却有苦难言。夜里,方明悄悄起床,轻敲宋兰房门。
宋兰开门神情讶异。方明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探头看了看熟睡的婷婷,将生日礼物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明天是婷婷的生日,早上一醒就能看到礼物了。”方明轻声说着,然后拉着宋兰的手走到自己房间。
宋兰十分紧张,方明已经好多天没有触碰过她,直觉告诉她此时支配这个男人的是她的丈夫方明,可是却感觉方明行为有些反常。
她心慌意乱随着方明进入房间,心脏愈发跳动得厉害,走了几步她便站住不动。
方明回过身静静望了宋兰片刻,手掌轻抚宋兰脸颊,宋兰浑身巨震,想要退避,被方明用手勾住腰肢。然后方明开始一颗一颗解开宋兰睡衣的衣扣。
宋兰惊惶失措,想要发问,也被方明以手势制止,直到衣扣尽开,宋兰紧张得快要窒息,方明这才停下,极轻声说:“他已经睡了。”然后帮着把宋兰的衣扣重新系上,“对不起,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睡了。”
“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从方明的神情,宋兰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极为严峻的事情。
方明尽量平缓情绪,将他打算除掉薛复意识的计划复述一遍,却不无沮丧告诉宋兰,至今为止还没有一点眉目。
“进到对方梦里?”宋兰问。
“是,我记得许晓芸是这么说的。”
“你清醒着,对方睡着吗?”
“嗯!等等……你说什么?”方明心头忽然一动。
“没、没说什么……就是你醒着对方睡着……怎么了?”
“我想到了……”方明轻拍自己脑门。
“想到什么?”
“兰,你说我之所以进不到他的梦里,会不会是因为我自己的意识状态不对,我也应该睡着才行。”
“为什么?”
“睡着之后意识领域才能放松。我只考虑了对方,却忽略了自己。我也应该一样,只有睡着,意识才能到达领域之外,才有可能接触到他的领域和梦境。”
“可是如果你睡着了,意识又怎么可能再受你的控制呢?”宋兰问。
“这个……我还不知道,我猜许晓芸一定是掌握了在梦里控制意识的技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方明来回踱步,“兰,这几天我要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为了不引起薛复怀疑,我会把作息时间与他错开一些。这期间你对我也要提防。”
宋兰点头,“我知道,我也会想办法请教一些医学同行。”
接下来几天方明向公司请了假,扎在图书馆查阅大量有关睡眠的书籍。好在薛复除了损他小题大作,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怀疑。只是几天之后,薛复实在受不了枯燥乏味的生活方式,他真的给方明请了一名医生。
医生给方明做过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给他开了一些安神舒眠的药物,教了方明一些缓解焦虑的方法。
医生走后,薛复不断在脑子里唠叨,劝说方明遵照医嘱试着放松好好睡一觉,见方明不为所动,又一反常态,好心地向方明保证绝不趁方明睡着的时候去偷偷找女人。
其实用不着薛复保证,保证了方明也不信。自从上次云苏之后,方明已经懒得再去管他,如今薛复自由得很,自然也就无需再偷偷摸摸趁方明睡着的时候行事。
方明烦不过薛复一再游说,想想自己这些天连轴转也确实已经疲惫不堪,索性给自己放假一天饱饱的睡一觉,正好借助睡眠试一试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一些控制睡眠的方法。
他少量服用了一些安神的药物,他知道这些药物无论对他还是对薛复,都应该一样发挥作用,薛复会跟他一起进入睡眠。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躺在**在心里反复念叨,告诫自己不要睡得太死,就算是在梦中也要保持一份清醒,如果遇到危险他会随时醒来。
梦中,清醒、清醒、醒……
方明重复着,念叨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