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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诞生(第2页)

虚幻和现实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交错,他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叫做哈拉尔,他是这个部落的一员,这个小小的部落没有名字,他们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将去往何方,他们依靠打猎和简单的种植为生。几个冬天以前,他们从寒冷的北方顺着这条溪流来到这个温暖而平坦的山谷定居下来。高耸的山脉挡住了来自北方的寒潮,山谷里一片生机盎然。他们在这里能找到充足的猎物,而且这里似乎没有大型的猛兽,除了一种毒蛇。这种毒蛇表面长着光滑的细鳞,黑褐色的脊背让它们更容易隐藏在黑色的地面上,它们的身体很小,但却非常致命。在过去的几个冬天里,已经有四个男人和一个孩子死在这种毒蛇的毒液之下。

不,莫特想起来了,是五个,哈拉尔在一天前死于毒蛇。哈拉尔和另外三个男人正在溪边行走,准备到对岸去碰碰运气,山谷里的猎物越来越少了,也许这是他们在这个山谷里的最后一个冬天了。冬天是安全的,毒蛇都会进入冬眠,但也许哈拉尔的运气不好,他踩中了一条毒蛇,他当然不知道这条毒蛇是被他从冬眠中惊醒的还是正在觅食,毒蛇攻击了哈拉尔,哈拉尔感到小腿外侧一阵剧痛,紧接着他的小腿就失去了知觉,毒素随着血液循环迅速麻痹了他的神经,当同伴们七手八脚把他抬回茅屋时,他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

哈拉尔的妻子大哭着趴在哈拉尔身上,部落里其他人都离开了茅屋,他们知道哈拉尔必然会死。哈拉尔的两个儿子站在母亲身后神情悲戚地看着濒死的父亲,哈拉尔的大儿子抓着弟弟的肩膀,似乎在安抚他。

哈拉尔知道自己快死了,他努力抬起右手臂指向大儿子,他想让大儿子过来,他想告诉大儿子,等过完这个冬天,一定要离开这个山谷,他们已经在这个山谷里停留了太久,部落的人口增长的太缓慢。山谷里的猎物已经不多,而且冬天越来越冷,他们必须继续前行。但是来不及了,哈拉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毒素已经侵入了他的大脑,他失去了视觉,眼前一片漆黑,接着是听觉,妻子的哭喊声消失了,前所未有的寂静;最后是触觉,仿佛皮肤一层一层地从他身上剥落,哈拉尔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脱离肉体,疼痛消失了,最后,哈拉尔的意识消失了,甚至连最后一个念头都没留下。

哈拉尔已经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现在是谁占据了这具本应在泥土和石块下腐烂的躯壳,莫特又是谁?

莫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哈拉尔,哈拉尔和这些人一样,愚昧无知,茹毛饮血,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将一切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都归于神迹。他们崇拜太阳,崇拜月亮,崇拜星辰,崇拜隆隆的雷声,崇拜鲜花的绽放——崇拜死亡。如果他不是哈拉尔,那么他又是谁?他为什么知晓那么多的秘密。

“我不是哈拉尔,”莫特说,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人群,人们纷纷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你们可以叫我莫特,我是死神,来自神之国度,我借用了这具无用的躯壳,你们将抛弃伪神,崇拜我,侍奉我。”

人群惊恐地望着他,疑虑重重,死而复生已经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惊慌,莫特的话语更是让他们犹如陷入惊涛骇浪。

莫特向前走了一步,奇迹发生了,他的脚印停留过的地方,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地面覆盖了莫特的脚印,一朵朵人们从未见过的红色花朵迅速绽放,原本枯黄的野草恢复健康的绿色,原本绿色的野草则迅速蔓延。一股浓郁的生命力量扫过这片土地,人们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也起了变化,老人们的脊背重新挺直了,松动的牙齿脱落了,新的牙齿正在生长;被病痛折磨的人痊愈了,女人们干瘪的**重新变得饱满,仿佛随时都可以溢出鲜美的乳汁,人们第一次有了羞耻之心,男人们不自觉地用手护住自己的私处,女人们则脸红着遮挡着自己的**。

部落没有如哈拉尔所愿离开山谷,他们离开了草屋,来到山丘顶,在莫特降临的地方,那棵粗壮的橡树下,用打磨光滑的石块建立起一座神殿,作为莫特的居所。

在山丘的周围,人们遵循着莫特的指导,开垦出大片的空地,用木头和夯实的泥土建造了新的房屋,他们垫高了地基,挖出了排水渠,并且在房屋中央用石块垒出了以保证房屋里保持干燥。莫特教会了人们用木炭保存火种,用黏土烧制简单的陶罐,女人和孩子们喝上了热水。男人们则被组织起来开荒,他们焚烧山谷里的森林和植被,用石头打造的锄头进行耕种。

但是到此为止了,这些技能已经足以让这个以简单的游猎为生的部落转为一个真正的定居部落,随着人口的增长,人们围绕着小山丘建造新的房屋,一个小小的城邦逐渐成型。山谷里从未被探索的地区也被完全开发,耕地不断扩展,山谷里的森林和灌木被一扫而光,猎物们纷纷逃离了山谷。

人群组成远征队向溪流的上游进发,他们砍伐了树木,等待雨季来临的时候,小溪变成了宽阔的河流,砍伐好的树木被扔进水里漂流而下直抵山谷。人们筑起堤坝来蓄水和捕鱼,人工水渠被开凿出来灌溉耕地,堤坝的使用让人们不再害怕旱季和雨季。

哈拉尔复生之后,哈拉尔的大儿子成为了新的部落首领——尽管他远远够不上部落首领的资格,但作为“神之子”,人们自然将对莫特的敬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但是莫特高居于神殿之中,很少抛头露面,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见到他,向人们传递他的声音和旨意。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孩子成长成青年,青年变成老人,老人们如落叶般凋落,腐烂在泥土里,新生的婴儿们又成长起来。人们已经不记得哈拉尔是谁,他们甚至不记得哈拉尔的儿子是谁,他们只知道山丘上那座宏伟的神殿里住着一位脾气不太好的神袛,他们也已经忘记了神袛从何而来,从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传说中他们知道,神袛是伴随着隆隆的雷霆声乘着刺眼的闪电从天国降临。神袛的名字叫做莫特,他运用神力建造了恢宏的神殿,并居于其中。神袛到来之前,居住于这个山谷的只是一些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在神袛的教导之下,人们从野兽化身为人。

每一年都有更多新生婴儿出生,部落的人口稳步增长,更多的耕地被开辟出来,更多的房屋被建造,小村落变成了小镇,小镇继续蔓延,越过了河流,变成了一个横跨河流的小城邦。

城邦派出了远征队,他们走出山谷,沿着溪流的上游和下游走去,寻找着猎物和其他部落。他们全副武装,轻易地制服了那些未开化的小部落,他们杀死敢于反抗的男人,将俘虏和妇孺带回山谷。俘虏被献给神袛——莫特,尽管从未有人见过莫特,但无人胆敢质疑莫特的存在,傍晚,俘虏们被捆绑着放置在橡树下,第二天清晨,俘虏们会毫无痕迹地死去,神袛已经收取了他们的灵魂。

作为回报,神袛莫特赐予这片土地永不枯萎的谷物,永不结冰的河水,永不缺少的食物,每一个新生儿都能平安长大,每一个老人都能在亲人们的包围下死在**。

但神袛莫特需要人类的灵魂作为祭品,为了获取祭品,无数的部落被城邦的远征队毁灭,远征队越走越远,但是已经很难找到其他部落了。城邦的凶名已经传开,邻近的部落纷纷逃向远方。

一天,大祭祀惴惴不安地来到神殿门口,他听到过一些传言,城邦里的一些人对神袛产生了不敬之心,他们谣传那座岩石建造的神殿里其实空无一人——神殿外疯长的野草就是证明。这种说法蛊惑了不少人,毕竟从未有人见过神袛,尤其是他还有一个可笑的名字——莫特。如果他真的存在,那么他也一定不是一位真正的神袛,叫他死神可能更合适,只有幽冥世界的死神才会喜欢人类的灵魂作为祭品。神袛并不存在,大祭司和他的跟班们捏造出了这个可笑的故事,他们用恐惧来统治这个城邦,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浪费了多少强壮的俘虏啊。

想到这里,大祭司不禁感到气愤异常,根据古老的传说,是神袛莫特庇佑着这座城邦,是神袛莫特让他们战无不胜,是神袛让这座城邦屹立不倒,尽管神袛很早之前就不再露面,但大祭司知道,他就在那里,那座神殿之中,偶尔会返回神国,但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这座他亲手建立起的城邦。

传说中,神袛第一次降临的地点就是大橡树之下,他的浑身缠绕着刺眼的闪电,光芒四射,没有人能看清神袛的面孔,神袛的声音震耳欲聋,只有大祭司的祖先听懂了神袛的神音。人们用巨石在神袛降临的地方建起神殿,那棵大橡树也被称为圣树,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也不曾落叶——大橡树本身就是一个神迹。

今天早上,习惯于抬头望一眼大橡树的人们发出了惊呼,大橡树那似乎永恒存在的叶子不见了,一夜之间,圣树枯萎了。那些怀疑神袛的人都闭嘴了,神袛终于发怒了,人们窃窃私语,恐慌在整个城邦中蔓延。得知消息的祭祀们匆匆赶来,大祭司更是惊魂未定,整整一个月没有俘虏来祭祀了——这不能怪他们,远征队已经扫**了山谷周围数百里的区域,他们甚至已经深入到南方的平原,那里本该有很多小型部落,但现在那里只有荒无人烟的野草和灌木,已经很难获得新的俘虏了。

大祭司是神的代言人,也是山谷城邦的实际统治者,上一代统治者和大祭司是他的父亲,再上一代则是他的祖父。实际上大祭司没有见过他的祖父,很少有人能见到自己的祖父,他们口口相传,大祭司只知道存在的每一代大祭司都是他的直系祖先。他们的家族得到了神袛的认可,向城邦传递神袛的意志。但神袛的意志超乎寻常的简单,上一代大祭司死去之前曾经告诉他,神袛需要灵魂作为祭祀,而灵魂则来自于俘虏。在神袛的庇佑下,城邦的男人们拥有更精良的武器和更健壮的体魄,他们能轻易摧毁那些游**在荒原上和森林中的部落,那些披着兽皮的野蛮人不堪一击。

大祭司隐藏着一个秘密,他从未倾听过神袛的声音,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父亲也见过神袛,但他严格地遵守着遥远年代的大祭司制定的规则,向神袛献上新鲜的俘虏。也许在某个时刻,大祭司也曾有过一丝动摇,神袛是否早已经回归神国?但他马上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惊慌和羞愧,永不落叶的圣树早已证明了神袛依然居于那座神殿,尽管他从未现身,但他一直在注视着城邦。

大祭司跪在神殿门口,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并不知道如何与神袛沟通,但他知道他身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他不知道神袛会不会接见他,但他已经做好承受神袛怒火的准备。比那更糟糕的是,如果神袛一直不出现,那么他的大祭司也就做到头了。

一阵风吹来,遍地的橡树叶仿佛有了生命般翩翩起舞,它们从地上轻盈地飞起,随风飘摇旋转,如同一群嬉笑的精灵。它们在这个城邦尚未建立的时候就存在了,它们笑着,哭着,它们曾为欢乐而笑,它们也曾为死亡而哭泣,但今天它们在为自己哭泣。

神殿的门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大祭司眼前。

神袛莫特威严地看着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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