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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归来（第4页）

“你可以让海拉来这里，”沈晓琪提议道，“这里是安全的，而且可以跨越空间的阻隔。”

“你看到的并不是我的本体，议长从来都只是一个化身，一个真实的幻象，这个空间本身是不存在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

沈晓琪瞪大了眼睛，她已经无数次来到这片暗影空间，可是她却从未发现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可是所有的守护者都可以来这里……”

“他们看到的同样是幻象，”阎魔说，“从来没有守护者质疑这片空间的真实性，当他们习惯了某种事物之后，守护者就会认为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这是他们的优势，但同时也是他们的弱点，他们非常容易被欺骗。”

“就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沈晓琪说。

“也许他们就是程序，”阎魔轻轻打断她，“那么，沈晓琪，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当沈晓琪离开暗影空间时，她第一次察觉到了这片空间的异样，当她穿过那扇无数次穿过的门时，沈晓琪感觉到这扇门其实是不存在的，一切都是某种直接作用于她的大脑的幻象。她仍然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仿佛做了一场梦。

沈晓琪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窗边，模糊的玻璃提醒着她昨夜的震**并不是幻觉。她看向远方，发现了更多异样，往常马路上的滚滚车流失去了踪影，仿佛一夜干涸的河流。她的目光投向远方，地平线上可以看到几团巨大的烟柱将天上的云和大地连接在一起。

沈晓琪试着开了一下灯，果然断电了。

阎魔没有说谎，在他们谈话的同时，又发生了一次“震**”，这次的“震**”更加严重，持续了大概五分钟，而且影响更大，在此期间所有飞行在空中的航班都像石头一样坠落。因为车辆突然失控导致的车祸更是遍及全球，但更严重的事件则是人类的核电站，已经有数十座核电站发生了泄露事件，震**破坏了那些精密的零部件。

当震**结束之后，大部分城市的灯光都熄灭了，阎魔说的对，如果这样的“震**”再来几次的话，用不着众神战争的波及，人类文明就将退回到农业时代。

沈晓琪出神地盯着眼前的景象，和阎魔的谈话似乎打开了她的记忆闸门，也许是因为昨夜的梦境，也许是因为震**，沈晓琪感觉到更多的记忆正在进入她的脑海。不，这个描述是不准确的，更多的记忆正在被唤醒，从记忆之海的深渊被释放出来，进入她的表层意识。

她想起了梦境中未完的部分，一个苦行僧从冰冷的祭坛上救了她，带她离开了那个令人心碎的村庄。那个苦行僧，是阎魔的化身，那是她和阎魔的初次相遇。但是她已经沉沦于轮回之中太久，即使是阎魔也无法唤醒她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肉体衰老之后重新堕入轮回。但阎魔在她的每一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直到她的力量重新恢复到不再遗忘前世。直到沈晓琪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守护者，或者说，阎魔“帮助”她伪装成一个守护者……

柔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打断了沈晓琪的沉思，她意识到电力恢复了。电视屏幕自己亮了起来，有线新闻台正在播放的紧急新闻吸引了沈晓琪的注意。

“……目前海啸原因依然不明，地震监测网显示没有发生足以引发此等规模的海底地震，也未检测到小行星撞击。大西洋海啸预警中心对此次海啸没有发出预警，有专家表示此次海啸暂时无法解释，但有幸存者声称目击到巨大的多头海蛇在海啸中出现，专家们否认了这一说法，但考虑到瑞典发生的事情，有权威人士认为肆虐瑞典的怪兽转移到了地中海，但它是否是海啸的罪魁祸首还未得到证实……由于此次海啸规模巨大，超过了所有有史以来有记载的海啸规模，此次海啸造成了严重的伤亡，各国暂未给出统计数字，但可以预料的是这次灾难死亡的人数超过了有史以来任何一次海啸……”

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席卷了沿岸的一切，从法国的蔚蓝海岸到阿尔及利亚的提帕萨，从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到曾经矗立着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亚历山大港，几乎没有一座沿岸城市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海啸中安然无恙。地中海上的岛屿更是遭受了灭顶之灾，科西嘉岛和西西里岛被海啸席卷一空，在短暂的时间内这两个大岛几乎沉没于海底。

不，这不是耶梦加得，沈晓琪喃喃地说，她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是凄惨的航拍画面，犹如人间地狱。画面上已经很难看出这是一座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海水已经褪去，留下一片狼藉。巨兽般的海啸横扫了整个城市，带着无数的战利品退回了大海。在大自然的伟岸之力面前，人类花费几百年数千年苦心经营的城市如沙雕般脆弱，沈晓琪想象着正在沙滩上悠闲地做日光浴的比基尼女郎和正在玩着沙滩排球的人们被突如其来的海浪吞噬。

这不是耶梦加得，沈晓琪知晓耶梦加得，它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巨大，而且耶梦加得也从不喜欢掀起海啸，耶梦加得更喜欢的是蛰伏了海底深渊里，只有被激怒时，它才会现身。

这是……沈晓琪在脑海中搜寻着……不，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只有一种怪物能掀起足以波及整个地中海的海啸，是洛坦，传说中的七头海蛇，也有人叫它拉哈珀，海神的宠物，地狱中的死亡天使，洪水和瘟疫之母，严寒的使者，即使是众神也要退避三舍的怪物……它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利维坦。

莫特已经发疯了，它竟然召唤了利维坦。

不，不止是洛坦，这时沈晓琪突然想到星空熄灭的事实，她一直未曾意识到的事实，随着更多的记忆浮现，沈晓琪终于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众神都为之战栗的远古巨兽，世界的毁灭者，宇宙的吞噬者，那是古埃及神话中的终极毁灭之神阿波菲斯，是阿波菲斯吞噬了群星，但那只是一个开始，阿波菲斯最终将吞噬整个世界。

不管是谁召唤了阿波菲斯，他一定是疯了。

守护者们对阿波菲斯一无所知，人类也以为那只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但随着远古的记忆的浮现，沈晓琪逐渐想起来了。那么一切都好解释了，有人正在唤醒远古的恶魔，而且他成功的唤醒了终极恶魔阿波菲斯，人员的大量失踪和航班的失踪是因为阿波菲斯正在吞吃人类。包括现在发生的“震**”，谁又能说与阿波菲斯无关？

而且莫特还未罢手，他还在召唤其他的恶魔，耶梦加得，洛坦……

如果他想击败阎魔和海拉，他根本不必如此，既然召唤了阿波菲斯，那么莫特的目的是彻底摧毁这个世界，所谓的众神时代的回归是一个谎言……

难道议长，不——阎魔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莫特要摧毁整个世界。

莫特要的不是众神的回归，而是摧毁这个世界。

可是，凯恩和沃顿会相信这些吗？人类会相信吗？不，沈晓琪悲哀地意识到，他们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