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沃顿先生,我给你找个杯子。”温斯顿忙活着找来一个印着百事可乐商标的塑料杯子,“抱歉,我只有这个,你想喝点什么?水还是威士忌?”
“谢谢,我什么都不想喝,”沃顿看着脏兮兮的杯子赶忙推脱道。
“好,”温斯顿倒是毫不在意地打开威士忌倒满了一杯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说吧,沃顿先生,你有什么事儿?”
“我对你更有兴趣,温斯顿博士,你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你的家人呢?”沃顿好奇地问。
“我没结婚,”温斯顿打了个嗝,“麻烦的女人,唠唠叨叨的女人,要不是为了性,男人更愿意和男人在一起,不是吗?而这个社会,性是很容易得到的东西,我不需要和其它雄性打个你死我活,也不需要漂亮的石头装饰我的窝,只要有金钱,你很轻易就能得到性,”他打了一个酒嗝,“而通过婚姻获取性是最愚蠢的选择。”
沃顿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当然,他见过很多怪异的人,他年轻之时甚至和地平论者彻夜争执,相比而言,这位温斯顿博士也许更好打交道,他决定尽快谈谈自己来的目的,“是凯恩先生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你可以帮助我们。”
“凯恩?那个该死的混蛋,”温斯顿咕哝着,“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死了。”
“你认识他?”
“当然,”温斯顿从地板上捡起一本书丢了过来,“我曾经在特别调查局工作……”他抬起头想了想,“你说你是科学部的负责人?”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沃顿,沃顿被他怪异的眼神盯得直发毛。
“……是的。”
“一个毫无用处的地方,”温斯顿断然说道,“我曾经是科学部的第一任负责人,是我一手组建起了科学部,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浪费了十年的大好时光。”
沃顿怔住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您为什么离开科学部?”
“理念不合,”温斯顿的醉意仿佛消失了,他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沃顿,“你来干什么?”
“是凯恩局长让我来请您的,我想你已经听说了在瑞典和卡兰迪发生的事情。”
温斯顿点点头,然后又挥挥手,“你走吧,我不会回去那个该死的地方的,在那个该死的地方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在这里,你能做什么?”沃顿环顾四周,到处都堆满了杂物和破旧的书籍,他的目光被一本书的封面吸引了,沃顿走过去,从一堆杂物中拿出那本书,书上还沾着一些陈年番茄酱,书名是《上帝之手》。他打开书,大概翻阅了一下,书中充满了对历史上重要事件的考证和推理,他直接打开结尾部分,看到了此书的结论,“上帝无疑是存在的,但绝不是圣经中的那个心胸狭窄的上帝,换句话说,有人设计了这种机制,但不是宗教学上的那位全知全能的上帝,上帝在人类的文明进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在影响人类历史的重大事件中都有上帝老人家的影子,没有他的点拨,我们现在大概还住在山洞里。”沃顿又翻了翻目录,目录里充斥着各种惊人的地摊级别的言论,他甚至看到书中确定地认为,耶稣基督,佛陀,老子,牛顿和爱因斯坦等天才一定是上帝派到人间教化愚昧的人类的。
“定价五美元,再加五美元,我可以帮你签个名,写什么都行。”温斯顿无所谓地说。
沃顿看了看作者名,他并不感到意外,作者就是眼前的这位温斯顿先生。
“因为这本书,他们开除了我,”温斯顿毫不在意地说,“凯恩说我作为科学部的负责人不应该宣扬这种异端学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想要的不是帮助守护者打败恶魔,而是想从守护者那里得到不该属于他们的力量。”
“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沃顿说,“看看瑞典发生的事情,还有卡兰迪的事情,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凯恩先生要你回去,但他必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有电视,我也在读报纸,”温斯顿指指电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温斯顿先生。”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沃顿先生,”温斯顿打了一个酒嗝,“你对恶魔了解多少?”
“恶魔要毁灭这个世界,”沃顿耸耸肩,“我以为是无稽之谈,但现在看来……”
“这就是他们没开除你的原因,你也根本不相信守护者的话,对吗?”温斯顿笑了笑,“所以,你现在开始相信了?”
“我不知道,”沃顿有些气馁地说,“不管怎么样,温斯顿先生,我们需要你。”
“只有一个条件,”温斯顿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
“要有免费的酒。”
“当然,”沃顿愕然,“一切都好说。”
在返回纽约的路上,沃顿一直在想,凯恩局长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个科学家是怎么当上特别调查局局长的。也许正因为凯恩自己对灵魂的研究让他最终爬到了这个位置,真有趣,沃顿突然觉得以前一直把凯恩局长当作一介武夫的确有失偏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