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复生之后,我一直在思索你讲述过的那些景象和事物,我徘徊许久,但我从未发现人类发明轮子,所以我渐渐意识到,也许你是对的,我们的使命是引导人类文明,而不是奴役人类,所以我在大约7000年前向德国谷地的人们传授了轮子的技术,而在后来的几千年里,这项技术就传遍了亚欧大陆,根据现在的科学研究,轮子很可能只被发明过一次。因为大海阻隔,美洲大陆上的玛雅文明,印加文明,阿兹台克文明……都从未发明过轮子。”
“还有什么?”
“透镜,你曾经描述过那种坚硬透明拥有光滑球形表面的物体,就像凝固的冰,但不怕光和热,我在漫长的时光里造出了透镜,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一个年轻人。”
“伽利略。”
阎魔点点头,“还有印刷术,火药,金属冶炼等等知识,这些知识都对人类文明的进程起了关键性作用,但是人类的创造力让我感到惊讶,我似乎只是在几个关键点上推动了一下,文明就开始自己前进,人类靠自己的力量进入了科技时代。”
“我明白了,”海拉点点头,“你成功了。”
“不,还远未成功,莫特正在威胁这个世界,如果不除去莫特,他会摧毁整个文明。当我恢复了神力之后,我开始四处联系未曾听命于莫特的神灵,我建立了我自己的组织——烈火,遵从你的教诲,我和忠于我的神灵们走遍了大地,向人类散播文明的种子,我希望你的意志能够如同烈火般生生不息,同时我也听说了巴比伦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你和沈晓琪。”
“那么你为什么亲手把我送到了守护者的老巢?据我所知,守护者们对我的评价可不算太高。”
“只有那里才有可能唤醒你,不要小看人类的科学,事实上我们成功了,不是吗?”
“那位议长……”
“那就是我,我也是暗影议会的议长,”阎魔说,“我们以前对守护者的了解甚少,但如果你了解他们之后,你就会发现想伪装成一名守护者并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既然你已经拥有了控制守护者的力量,你就不需要担心莫特,为什么不摧毁他?”海拉并不感到特别意外,他早就想到,阎魔和议长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但他确实没想到议长就是阎魔。
“守护者的力量在衰退,他们早就不像众神之战时那么强大了,”阎魔摇摇头,“我们必须靠自己来阻止莫特,”他直视着海拉的眼睛,“准确来说,是你和沈晓琪,只有你们才能阻止莫特。”
“我如何能阻止他,这几千年里,莫特可没闲着,我不可能战胜他的。”海拉的确没有这个自信,他不觉得刚刚苏醒的自己能够战胜莫特,即使加上沈晓琪也不能。
“当朝圣者重新踏上旅途……”阎魔轻轻念道,“通向神国的道路已经打开,真正的王将重新踏上朝圣之路,得到父神的宠爱和荣光。”
“通向神国的道路?”
“我相信莫特打开的地狱之门,就是通向神国的道路。”
“可是你如何知晓此事?”
“因为神国的道路并非第一次打开,”阎魔认真地说,“在巴比伦那场战争中,神国的道路曾经打开,沈晓琪就是从神国的道路回到这个世界的。”
“也许那是一条通向另外一个宇宙的通道,就像平行世界,我们的故乡……”海拉慢慢说,“也许我们根本不是什么神灵,而是一种纯能量体生命,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只是借用了人类的躯壳作为载体……”
“一个监狱,”阎魔突然说道,一丝火焰在他眼睛里一闪而过,但海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
“你说什么?”海拉有些意外地看着阎魔的失态。
“没什么,”阎魔摆摆手,“所以我们不能忽视那句古老的预言,你和沈晓琪要前往神国,揭开这个世界的真相,正如那句预言所说。”
“当群星熄灭,亡者归来……”海拉说,“这两句已经应验了,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亡者归来的意思,但现在看起来是莫特做到了,他召唤了远古的亡灵,但你是否知晓群星为何熄灭?”
“是莫特搞的鬼,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当朝圣者重新踏上征途,毁灭的尽头就是重生,海拉,真相就在那扇门的后面。”
“你想让我进入地狱之门?”海拉问道。
“还有沈晓琪,她是你的引路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是我们的王,你是最古老的一个,只有你才能洞悉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不是巧合,你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父神的启示,那扇门不仅仅能够召唤过去的神灵,还是通向真相的入口。”
一直到茶水冷却,海拉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一直在思索着阎魔所说的一切。
“只凭借我的力量,已经无法阻止莫特了,自从他打开了地狱之门之后,我就彻底失去了击败他的希望,我不知道他已经召唤了多少死去的神灵,但看看耶梦加得和洛坦,如果再等下去,这个世界就要被它们摧毁了。忠于我的神灵在他们面前节节败退,尤弥尔和芬里尔都已经阵亡,七位始祖中,维克多一直追随他,泰坦也倒向了他,安德鲁拒绝做出选择,已经被杀。你和沈晓琪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三比三,如果沈晓琪站在我们这边的话。”海拉说。
“但是你和沈晓琪都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力量,已经没有时间了。”阎魔阴郁地说,“做出你的选择吧,海拉,父神的国已经降临时间,你的意志已经经由烈火之手行于大地,不要让莫特毁了这一切。”
海拉正在犹豫不决,这时石桌上的茶杯开始微微震动,本来平静的茶水卷起了细小的波浪,震动越来越大,滚烫的茶水溢出了茶杯。他们都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阎魔和海拉对视了一眼,这不是错觉,也并非地震,这是……
“来了,是泰坦。”阎魔说。
“也许你应该多准备一副茶具,我们这位朋友一定赶了很久的路。”海拉说。
“他大概没心情和我叙旧,”阎魔看着海拉,“他是来找你的。”
“他为何会知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