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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长岛实验室（第1页）

纽约长岛实验室

海拉和沈晓琪一同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

“想必你们都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阻止莫特，不管我们之前有多少分歧，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海拉开门见山，他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他认识凯恩和沃顿，但没有见过温斯顿，“你是谁？”他近乎无礼地问。

“海拉大人，我是温斯顿，一个无名小卒，愿为您效劳，”温斯顿认真地向海拉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你不是守护者，你是一个神灵。”海拉仔细打量着他，马上就点破了温斯顿的身份，不管众神更换过多少次躯壳，灵魂的气息却从来不会发生变化。

“当然，没有什么能逃过众神之王的目光。”温斯顿回答。

“肖恩，”沃顿说，“我们知道温斯顿先生的身份，还有沈晓琪和你，也许我们应该叫你海拉？”

“很好，”海拉坦率地点点头，“感谢你们唤醒了我，尤其是你，沃顿博士，我一直很喜欢皮埃尔，现在也是。”

“海拉先生，”凯恩不知道这个称呼是否准确，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不知道你对现在发生的事情了解多少，但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们也会这么做，也许我们能找到答案。”

“答案就在那里，莫特正在毁灭这个世界，毁灭人类文明，再不做点什么就晚了。”

“没那么简单，海拉大人，”温斯顿谦逊地说，“我们还不知道在巴比伦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直率一点吧，你们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阎魔。”

海拉看向沈晓琪，“你也这么想？”

沈晓琪有些喘不上气，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海拉身上传来的压迫性的气息，上位者的神灵的气息，来自众神之王的气息。

“威廉姆。”沈晓琪吐出一个名字。

海拉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威廉姆是谁？”

“不出所料，”凯恩拍了拍桌子，“只有沈晓琪一个人记得那个人，告诉他，沈晓琪。”

等沈晓琪讲述完毕以后，海拉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们是说，沈晓琪的记忆是真实的？那么是谁篡改了我们的记忆？”

“我们可以做一个小小的测试，”沃顿眨眨眼睛，“海拉，你参加过众神之战，埃及神灵有多少人参战，又有多少人幸存了？”

“荷鲁斯和阿努比斯参战，他们都没死。”

“而在沈晓琪的记忆中，威廉姆明确说过他杀死了阿努比斯，埃及神系只有荷鲁斯幸存，但是现实是阿努比斯杀死了威廉姆，然后听从了荷鲁斯的召唤去了战场，并得以幸免，所以埃及诸神幸存下来的是两位，荷鲁斯和阿努比斯。”沃顿说。

海拉和沈晓琪都点点头，沃顿继续说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当威廉姆死去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被改变了。你们是否听说过多世界诠释？”

“略有耳闻，量子力学的诠释之一。”海拉说。

“很好，多世界诠释是1957年由普林斯顿大学的埃弗雷特提出的一种针对量子力学的诠释，他假设所有孤立系统的演化都遵循薛定谔方程，波函数不会崩坍，而量子的测量却只能得到一种结果，也就是说，量子处于叠加态。艾弗雷特认为测量仪器与被测系统的状态之间有某种关联，称之为相对态。多世界诠释认为，测量带来的不是坍缩，而是分裂。宇宙诞生以来，已经进行过无数次这样的分裂。他说宇宙像一个阿米巴变形虫，当电子通过双缝后，这个虫子自我裂变，繁殖成为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变形虫。唯一的不同是，一只虫子只记得电子从左而过，另一只虫子只记得电子从右而过。”沃顿说，“如果这个理论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可以认为，沈晓琪是一个特殊的观察者，她所有混乱的记忆都来自于无数次分裂之前的宇宙，威廉姆的死亡导致了宇宙的分裂，沈晓琪就来到了一个威廉姆早就死于古埃及时代的世界，换句话说，我们都没错，只是沈晓琪来到了我们生存的宇宙，替换了本来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沈晓琪。”

众人陷入了沉思，海拉打破了沉默，“所以这就是莫特的计划？他在不断地寻找一个守护者从未出现的宇宙？一个众神时代延续到今天的宇宙？”

“不得不不说，逻辑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莫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我们都知道，多世界诠释并没有被证实，而且我不认为一个来自于远古的神灵会比波尔和爱因斯坦更聪明。”凯恩反对。

海拉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事实上他同意凯恩的说法，“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有其他的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眼中，我们没有必要因为沈晓琪的记忆就把一切都复杂化。”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推论，不必当真，”沃顿耸耸肩，“只是一种可能性。”

“即使这种可能性是真的，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帮助，”凯恩断言，“如果莫特真的掌握了寻找平行宇宙的能力，那么，不管我们怎么做，莫特总能找到一个众神时代延续到今天的世界。”

“如果这是真的，除非莫特自己也是一个观察者，他所作的一切才有意义，不然即使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世界，那个世界里的莫特也不是最初的那个莫特，而最初的那个莫特，还依然生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的世界。”海拉发现了一个漏洞，“那么莫特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因为不管他做了什么，按照多世界理论，他想要的宇宙一定是存在的，他根本不必大费周章去做任何努力，即使他现在突然决定追随我或者突然自杀，他想要的那个宇宙还是存在的，对吗？沃顿先生。”

沃顿不禁惊叹于这位众神之王敏锐的判断力，“你说的很对，除非莫特自己也和沈晓琪一样，能够穿梭到想要的宇宙去，他所作的一切都才有意义。”

“我不喜欢这个假设，”凯恩说，“这个假设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假设，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晓琪混乱的记忆。”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沃顿点点头，“我同意凯恩的意见，多世界的可能性太小了。”然后他转向温斯顿，“博士，你一直没有发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同意凯恩的意见，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温斯顿摊开双手，“只能自认倒霉生活在一个马上就要世界末日的宇宙里好了，而莫特和沈晓琪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你们要不要听从阎魔的建议，走进那个地狱之门。”凯恩说，“如果阎魔是错的，那么你们会白白浪费掉你们的生命，也许用你们的生命去直接对抗莫特可能还更有价值。”

温斯顿打了一个响指，他似乎逐渐从对海拉的敬畏中走了出来，“完全正确！如果阎魔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必定不会这么做，但不管是对海拉还是沈晓琪，阎魔对巴比伦发生的事情也模棱两可，而且阎魔对自己如何复活也语焉不详，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所以海拉和沈晓琪不能轻易走进那个地狱之门，除非我们要有十足的理由。”

“你们忘了一点，群星的熄灭，”沈晓琪指指头顶上方，听了凯恩和温斯顿的分析，此时她也疑虑重重，“用众神的语言来说，只有一种怪物能吞噬星空，这个怪物比洛坦更强大，它是黑暗和毁灭的化身，阿波菲斯。它是埃及神话中的魔鬼，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阿佩普，它具有吞噬天地的力量，驻守在太阳船经过的第三王国，当拉神驾驭着太阳船经过时，阿佩普都会向拉神发起挑战，如果拉神失败了，阿佩普将吞噬整个宇宙，太阳永远不会再升起，整个世界将沉沦进黑暗的深渊。如果莫特唤醒了阿佩普，我不认为他有能力让阿佩普缴械投降。”

“莫特想要的是让众神时代回归，一个沉沦进黑暗深渊的世界对莫特也没有什么好处，”海拉说，沈晓琪的暗示让他也感到不寒而栗，“你是说，唤醒阿波菲斯的不是莫特？”

“我不知道，不管是谁唤醒了阿波菲斯，如果我们不能制止它，那么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毫无意义了。”沈晓琪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