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和沈晓琪交换了一下惊讶的目光,沈晓琪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核弹击中开罗的时候,换句话说,守护者全部阵亡的时候,”沃顿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一切都是阎魔的谎言,你们根本不可能回到什么巴比伦时代。”
“看来我们至少重建了一部分共识,”海拉点点头,“也许我们不该继续信任他了。”
“对不起,”沃顿看起来下了很大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我不得不这么做,海拉,晓琪,你们要跟我走。”
“去保留区?”沈晓琪强忍住没有尖叫出声,“你要把我们送到保留区?”
“不,”沃顿摇摇头,“我知道你们和其他的神灵不一样,莫特和阎魔都还活着,我们需要找到他们,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用这种方式?沃顿,用这种方式?!”沈晓琪突然大怒,她指着周围的士兵,“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你们的敌人了?你怎么不下命令让他们开枪!开枪啊!”
“冷静,晓琪,”海拉安抚她,“要是他们会开枪的话,早就给这里丢一颗核弹了。我知道你很难接受阎魔的事情,但一切都尚未可知。”
“是的,晓琪,”沃顿的脸上满是痛苦,“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绝不能让你落到别人手里,你是最重要的一位神灵,只有你能看穿历史的变化。”
“沃顿说的没错,”海拉拍了拍沈晓琪的后背,“别忘了,你可能是唯一一个回到过上层世界的人,”他转向沃顿,“如果莫特和阎魔真的要藏起来,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这个世界是一个很大的地方。”
“那我们也要继续找到他们,”沃顿指指空****的夜空,“看看吧,群星还是没有回来。”
“但也不会继续消失了,”沈晓琪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现在可观测宇宙中只剩下地月系和太阳了,但人类至少能活下去。”
“神秘震**也停止了,”沃顿补充道,“距离开罗的清理行动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没有发生新的震**,也没有人员莫名失踪,至少我们看起来暂时安全了。但莫特还活着,我们必须找到他,我们必须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这个——”他指指夜空,又指指一直蔓延到远处目力所及之处的废墟,“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熟知的那个世界了。”
“你们还要找到阎魔,”沈晓琪说,“他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会的,我们要找到所有的始祖,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沃顿点点头,“你们被称为始祖绝不是偶然,始祖是最早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神灵,你们身上蕴藏着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
他们没有再去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长岛,而是乘坐专机返回了雷文·洛克山中的美国国家预备联合通信中心,这里已经被总统授权成为新的SIB总部。在灾难爆发前,SIB就将皮埃尔的硬件设施搬迁到了这里的地下计算机中心。
“我必须要说明,你们不是俘虏,更不是人质,”在来的路上,沃顿还是向他们做出了解释,“这已经是SIB向白宫争取到的最大诚意,你们依然是SIB的一员,但是我们无法相信其他神灵,即使是温斯顿,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是阎魔安插在SIB的一个间谍。”
尽管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沈晓琪和海拉还是听清楚了沃顿在说什么,沈晓琪什么都没说,而是看向窗外,这些天,她已经经历了太多,似乎每个人都带着一个虚假的面具,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海拉则意味深长地笑笑,他指指自己,“你们应该相信晓琪,但是我呢?”
“我们当然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是传说中真正的黑暗君主和众神之王,”沃顿笑笑,“但是我更愿意把你当做肖恩。”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很高兴还有人记得肖恩这个名字,”海拉点点头,“你们对阎魔的警惕是对的,但你们也必须意识到一点,阎魔借助你们之手唤醒我,必定有其目的,死神绝不会走一步多余的棋。”
“温斯顿怎么会是阎魔的间谍?”沈晓琪冷冰冰地说,“温斯顿可早就被SIB扫地出门了,如果阎魔想刺探SIB的情报,为什么不通过我和威廉姆,别忘了,阎魔的另一个身份是守护者的首领。他本来就知晓SIB发生的一切。”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沃顿简单地说,“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们绝不会冤枉他。”
这时,一个黑影从窗外掠过,飞行员明显受到了惊吓,机翼抖动了几下,机舱里的士兵们紧张地扑到舷窗前,有一个士兵还拉开了枪栓,“是怪物!”一个士兵紧张地喊道,“快开火!”
“不必惊慌,那是忠诚的迦楼罗,它不愿离我太远,”海拉抬手制止了士兵们的行动。
沃顿看了看海拉,然后点点头示意士兵们不必惊慌,转而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鹏金翅鸟?”
“它有过很多名字,不过,在美洲大陆,印第安人曾经叫它雷鸟,”海拉也望向窗外,飞机正在朵朵白云中穿行,迦楼罗的身影在白云中若隐若现,“它曾经是梵天的坐骑,我一直以为它死在了众神之战,没想到它逃脱了,是阎魔收留了它。”
“那么,它一定知道阎魔在哪里吧,”沃顿似有所悟,他探询的目光落在海拉身上,沈晓琪听了沃顿的话,也转过头来看着海拉。
海拉的眼睛亮了,“有这个可能,迦楼罗一直追随阎魔数千年了,他一定把它带去过所有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