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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噩梦(第1页)

十七、噩梦

时间对于人类社会就像对自然社会一样,是唯一的创造者,也是唯一的毁灭者。积沙成塔、沧海桑田是得到了时间的助力,从地质时代模糊难辨的原核细胞到高贵的人类产生也有时间的襄助。对于人类社会来说,区区百年就足以改变很多固有的物质和理念的现象,愚公移山,大禹治水,沧海桑田,白驹过隙,如果蚂蚁有充足的时间,也能将千里之堤夷为平地。相应的,如果谁能够获得随意取用时间的魔法,他就拥有了一切宗教与种族当中至高神才可匹配的绝对权力。信仰和意志在时间中诞生、成长、死亡、复兴、繁荣、衰退、萧条,赋予它们力量的是时间,让它们失去力量的也是时间。时间将思想和理念堆积成山,使某个时代特有的观念和现象从中破土:拜金的、律法的、强权的、民主的、暴虐的、仁善的……当下的行为植根于漫长的过去,当它们瓜熟蒂落时,是时间为一切做好了准备,如想了解事件的起源,务必回顾过往。所有行为和现象既是历史的总论,又是未来的通传,将永远悬于时间的利刃之下,人亦然。

“未来会变化吗?”

“额。”官鑫抠了抠脑壳,“我觉得咱们现在纠结时间什么的根本没必要吧。时间本来就是用来解释现象的名词,比如一棵树,昨天还是种子,今天发芽,后天长成了植株,然后可能开花、结果,然后死去。这一过程是固定的,无法逆转的。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连起来的一样,这根无形的线就叫时间。所以,时间本身无意义,它只是一个用来描述万事万物定向变化的种方法性名词。‘当反观所起之心,过去已灭,现在不住,未来未至。三际穷之,了不可得。不可得法,则无有心。若无有心,则一切法皆无’过去、现在和未来可能本来就是毫无差别的。”

覃瀚奇道:“你还知道这些?”

“那是,真当我爹妈是财迷给我起这个名啊,我的名字就是从‘观心’来的。”

覃瀚仰头看向漆黑的角落,心里有些明白,也许在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超出预计时再以事件作序是自寻烦恼,不如找寻有关的线索才是正道。

“是要好好想想。”

伤口的血没再流了,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怪物口中的什么脏东西的缘故,手臂胀痛,隐隐有感染的迹象,他继续道:“你说得对,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们都只是重走一遍游戏的情节而已,我们在游戏里,在圆线点里,现在纠结时间没有意义,不如想一想之前的线索,比如突然倒闭的产业和来历不明的极矿。”

“关于那个矿石,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完全忘记了,好像我的脑子里有人告诉我要远远躲开,我现在能够记得的事情非常有限,也很混乱,更像是破碎的画面而不是连贯的图景。”

覃瀚喃喃:“我记得当时这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首先是在煤炭能源完全被摒弃之后有人重开了矿井,所有的矿坑重见天日。然后是……苹果树。”

“哪有苹果树?你说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后山坡上那一片木棍地?”

“苹果树没有长大,矿井回填时候开垦了千亩苹果园,树苗刚种下去就全死了。”

官鑫起了兴致:“会不会因为赫城太干燥了,苹果树缺水所以枯死?”

“缺水?”覃瀚抓住这个字眼,笃定地摇摇头,“不缺水,我印象中有下大雨的场景。”

“那可能是开采新的矿石或者有害气体泄露导致土壤的成分改变?”

“没有有害气体,我们每天都在地下工作,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的。”过了一会儿,覃瀚自己否定了这个说法,“我们好像也不是每天在地下工作,只是帮忙在井下和地面之间搬运东西。”

“帮忙?帮谁的忙?谁让你们帮忙?”

覃瀚却抓住了另一个词:“搬运。”

“什么?”

覃瀚联想到昏迷时听到的谈话,磕磕巴巴地梳理思路:“也许……是什么人在赫城的地下藏匿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由矿工负责搬运和隐藏,那些死掉的树就是提示。”

“在整个赫城的矿洞里藏……黄铁矿吗?”官鑫一脸不可思议,“如果只是假借黄铁矿的名头,就算是搬山填海也得有山可搬,从哪跑出那么多矿石?足以在几个月之间填满赫城数十年的矿坑?”

覃瀚一句一句整理自己所知的信息:“也许它们来自远征。”

“什么远征?你到底在说啥啊?”

分析了半天毫无所获,官鑫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很认真地跟你讨论,别逗我了行不行?还有,如果极矿真是价值连城的话,怎么矿业大厦还会破产废弃,就像我这个……嗯?”

他拍了拍衣服,脸色一变,从口袋里倒出一滩碎玻璃。

“完蛋,唯一一点样品还让我干碎了,渣渣都没了。”

“可能不是你的错。”覃瀚绞尽脑汁地捕捉脑子里记忆的碎片,“极矿本身的状态不稳定,运输时需要装在特殊的容器里,不能剧烈震**。”

“卧槽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你看看我。”官鑫龇着牙蹭上来,“你看我牙黑没黑。”

覃瀚看着他一口白牙就瘆得慌,赶紧从眼前扒拉开:“副作用还真有一个,你在楼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官鑫正色:“对对,我在窗户边看到臧破谣了!我看到他站在门边,和保安亭里的人说着话,他的身边好像还有一个女孩。”

“明白了,副作用来了。”覃瀚捂着头。

“真的真的是真的!跟昨天晚上的钟声一样真!”

两人的意见出奇一致,都觉得对方脑子瓦特。官鑫在身上扒拉了一会儿,找到了自己随手塞进口袋里的葱油饼干,他把成块的给了覃瀚,自己嚼干巴巴的饼干沫,放在平时会觉得又油腻又拉嗓子,但是现在吃起来却是珍馐美味,好歹给两人增添了一些力量。

两人试探着上楼,狭窄的楼梯间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有点懵。”官鑫直白地点点头。“还有点紧张,还有点忐忑,说实话我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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