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煜眼睛里有小小的亮光:“其实,如果不是那么危险的话我还真想看看磁星,牧国天文学家曾利用费米伽马射线太空望远镜,观察距离地球30000光年的一个“软γ射线复现源”,说是宛如天国烟火。”
“想那么多也没用,安心啦,这些都是假的,我们在基地很安全。”照煜躺回睡袋里,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云鹤这个人吗?”
照煜翻身的动作至少停顿了三十秒:“不知道。”
“可能你说的是哪个很牛逼的人,但是我们现在都这样了,知道个把个人名就能让我现在过得好点吗?”
1号窗口,没有人烟,没有建筑,没有一切。就这一点来说和衔尾蛇的外部环境很相似。
天空非常清澈,广袤得好像能看到整个宇宙。实际上,经历了数次自然“星震”以后地球的原生环境破坏殆尽,大气稀薄,氧气流失,生物灭绝,这一汪水的存在已然是个奇迹。很浅的一汪水,白天自动消失,晚上又会汩汩地充满,清清凉凉的,充满了致命的放射性,也许它之前是一片海,也有可能是一条河,但是“星震”吹散了大气,不再有供给生命的水循环,1号窗口已经无力孕育任何生命了。
七天后,水源彻底干涸,就可以结束了。
“太爽了,我不想回基地,熬过这七天还得回去训练!啊!”照煜这几天除了打牌唠嗑还多了仰天长啸的毛病。
“还好不是在这生活,不然真的能憋疯。”刑冰雪安慰着他。
“你可不像是能憋疯的人。”照煜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二十鞭不好受吧?”
“别揭我伤疤了行不行。”刑冰雪苦笑,他不适应沙漠生活,嘴角起了一串燎泡,半边脸都要瘫了。
“你和那个刺儿头在捣鼓啥呢,能不能给我剧透一下啊?”他裹着睡袋过来蹭了蹭刑冰雪的膝盖。
“怎么?你也想跟我一起挨鞭子?”
“那算了,我还是愿意赖活着。”被子卷照煜滚走了,从睡袋里扔出一瓶密封好的小罐,落在刑冰雪手里。
“苟富贵,勿相忘!”
一罐精神冲剂,刑冰雪道了声谢谢一口喝光,一夜过去嘴角的伤口就痊愈得差不多了。
第七天早上,他们遇到了第一个访客,一只小小的沙漠蝎。
也许它把自己埋得太深,刚刚晕头转向地从地底爬上来,摇着毒腺没有发育成熟的黄褐色尾巴朝逐渐汪起的水源靠拢,刑冰雪用匕首逗逗它,蝎子不厌其烦地躲避着,不断向水源爬行,轻得几乎在沙地上都留不下痕迹。
其他队友也看见了,一群大老爷们七天以来简直无聊得令人发指,每个人来来回回地看蝎子爬着玩,直到观测员警告时间到了该撤了。
照煜恋恋不舍地甩开打火机,小蝎子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蜷成团抵御一下炙热的火焰,轻飘飘的灰碳就掉在沙子上。
生命消失了,这就是一个世界的句号了。
几个人完成任务后顺利回安防区报道,归队,一切都没有变化,刑冰雪胸前的数字加了个1,他没看到臧破谣,据说他早就回到了基地,现在已经另接任务出去了,还是和周醒,他们两人走得很近,还隐隐和基地里的一些小团体有联系,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了几分前呼后拥的意思。
衔尾蛇基地还和往常一样正常运转,元戎依然待在训练营的最高的塔楼里看着这群热血满满的人,他不常露面。
那颗曾经映射过满满星光的眼睛,现在也许已经一片荒芜了。
几周来刑冰雪一直尝试联系其他人,查洋溢的死让他万念俱灰,但毫无办法。
覃瀚的精神每况愈下,只能简单说个大概,他通过机电区几年的记录了解了防护罩的模式,发现高度紧急模式竟然比中等级别防护的耗能更低,考虑到重度紧急情况下的每单位防护强度增加的倍数来看几乎不可能,唯一的解释是在基地的底部存在着一片防御空洞,它如同仓库一般紧紧地贴附着地表设施,在最高等级防护情况下被排除在外,也许正是事情的关键。
几人最终敲定了行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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