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错了,我以为阻断器是防止有人入侵,其实是防止数据外泄,一定有人在远端控制,系统开始自我清除了。”
“关不掉?”丰江涛跟在陈溪后面,陈溪在奔跑,而他只能跟着快步走,否则就会越过她。
“我的权限不够,而且还有一个病毒正在运行。”陈溪已经来到物理阻断器面前,她面对的不仅是一个黑色箱体,而且还有一大片闪烁的红灯!“完了,地下室被阻断了。”
“再连上!”
陈溪无奈的摇摇头说:“不可能了,这台阻断器的光纤在地下,一旦断开就会掉下去,必须从里面连接。”
丰江涛翘起大拇指,指尖儿对准地下室入口的方向说:“那个?”
“对。”
“下面有人带着枪的那个地下室?”
“不能走货运梯?”
“我锁死了,本来能打开,可现在管理系统崩了。”
“我去试试看。”丰江涛摸摸眼角的伤疤,他在默盘如何赤手空拳解决一个带着霰弹枪的匪徒。
“等等,你们听,风扇的声音变了!”陈溪指的是数据中心的排风扇,计算机等散发出的热量必须尽快排出,否则机器就会宕机。她突然原地跳起来,像是被吓坏的兔子,她瞪大眼睛想说话,却又欲言而止。
丰江涛在她眼前挥挥手说:“嘿,说话。”
陈溪低下头,从刘海下露出一对水汪汪的眼睛说:“病毒会首先关闭计算机的电源保护,电压会暴增,电源很快就会起火,风扇会向内吹入空气,保证火焰不会熄灭。”
“消防喷淋呢?”
“关闭了。”
丰江涛意识到什么问题,摸着伤疤问:“你咋知道的这么全?”
陈溪扭捏的揉搓双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嘴唇因为咬的太用力而变成粉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病毒是我设计的。”
“什么!”丰江涛和孙汉界异口同声。丰江涛扭过头说:“没你事儿,闭嘴。”
孙汉界乖乖的里在原地不再发出声音。
“其实,是我写了一部分代码,理念是我设计的,核心代码一部分是我写的,另一部分是我老师备姐写的,准确的说是我们俩合作完成的核心代码。”
“你们是不是起了一个特别酷的名字?”
“prionvirus朊病毒。”
“你咋不叫疯牛病呢!”
孙汉界憋不住笑出声,丰江涛和陈溪一起指着他说:“没你事,闭嘴!”
“怎么这么巧?”丰江涛粗糙的指尖在伤疤上摩擦,差点就要擦出血来。
“病毒很简单,但可以通过漏洞进化,就算地下室计算机能阻挡住清除数据,火灾也会把一切都烧光。”陈溪指着地下室的防爆门说:“必须进去!”
丰江涛一声不吭的跑向两区之间,不一会儿就举着一把红色的消防斧头跑回来。“躲着点,别崩着。”他说完就冲向地下室。“把门打开!”
陈溪跑向控制终端,现在她必须连接控制系统和数据心中,虽然这个操作是被严格禁止的。她首先要在数据心中里开一个无线网络,然后连接管理系统的无线网,这个步骤相对简单而安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丰江涛面对的却是简单粗暴但危险度极高的工作,他需要用一把斧头对付持枪的大灰。
防爆门上的红色灯光变成绿色,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然后打开一条缝隙,内外两侧的人都没有轻举妄动,都在等待时机。
门一点点打开,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很不情愿的探出头,他刚刚环视一百八十度就被推出来,站在门口的空地上。大灰举着枪也走出来,这次没有灯光跟随,周围漆黑一片,他们看到远处有黄白的灯光移动,那是举着手电动作的陈溪。大灰用枪托捅了阿虎的腰,阿虎嗖的跳起来,发现是大灰才冷静下来。他们接着机箱微弱的灯光朝陈溪摸去。
好像有脚步声,黑暗中有人!一把斧头从黑暗中砸下,神经紧绷的大灰抬枪遮挡,斧头正好砸在上面,霰弹枪被斧头勾住。丰江涛大吼一声拽开枪身,大灰在慌乱之中扣动扳机,铅弹珠子随即打进一台机柜中,穿过轻薄的黑色面板,搅碎里面的线路板,机器在惨烈的火花声中熄灭。
“妈呀!”远方传来孙汉界胆怯的叫声,全然没有平常硬汉的模样。
霰弹枪与斧头一起掉落,丰江涛的拳头仿佛铁锤一般砸向大灰,大灰早就吓破了胆,远远躲开。丰江涛向前迈了两步,大灰揪住阿虎的手腕挡住自己。阿虎也想逃跑,但大灰顶着他的后背,他身体不稳向前扑倒。丰江涛伸手抓住阿虎的脖领子将他按在一侧机柜上。阿虎高高举起双手哀求,“丰爷爷,我不敢啦,我知道打不过你,别动手,我不跑,我不跑行吗?”丰江涛扭头看着大灰的后背转角处消失,只好无奈的掏出塑料束带,反绑住阿虎的双手,说:“走!”
丰江涛短短几秒就解决掉一只霰弹枪,已经比他预想的结果好很多,他甚至已经考虑万一中枪该怎么办。他弯腰捡起那支枪捅捅阿虎的腰说:“走快点。”
“我,我,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