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薛总给打的电话。”
“蒙谁呢?”丰江涛的手指开始发力,大概用的是把皮肤扯离肌肉的力度。
大灰惨叫着,眼泪刷啦啦的淌出来。“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哦,打人是吧,这个不叫打人,我们那儿叫锤人,锤人是这个样子的。”丰江涛说完就举起拳头。
大灰觉得胸口的肋骨发出闷响,仿佛鼓面发出的声音,但很快声音就转化成为疼痛,在胸**炸,掀起一阵恐怖的海啸。他叫的比上次更惨烈。
陈溪拍打着桌子说:“别叫了,灭火筒不是在墙边呢,我需要安静!”
丰江涛放下拳头说:“对啊,有灭火器,省的我手疼。”
“警察打人啦!”
丰江涛指着映成橘红的玻璃说:“你看,如果我把你搁在这,等火把你烧干净了,就算我用灭火器把你砸的稀巴烂也没人知道。”
大灰瞅瞅脚下升起的火焰,那道玻璃墙未必挡得住,大火很快就会沿着通风管道点燃整座建筑。他又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丰江涛,低声下气的说:“哥,爷爷,祖宗,我真不知道你们是警察。”
“你以为装橙色就行啦,装啥逼呢,是不是岗给你两锤清醒清醒。”
“别,我真的不知道。”
“我告诉你了,还他妈开枪。”
“薛总说你们是假警察,证件也是假的。”
这个满脑子塞满钞票和**的二货根本不值得一审,他核桃大的脑子里藏不下什么秘密。丰江涛觉得自己又一次踢在铁板上,而且踢的脚趾头骨折,神秘的幕后之手玩弄这些脑子单纯的贪婪狂徒简直易如翻掌,提线木偶们在一点点**下完全放弃思考,任凭他人摆布。他们是完美的防火墙,完美的隔开了丰江涛与幕后主使。陈溪能不能在数字世界找到蛛丝马迹?恐怕不能,否则她早就找到更多线索。现实中他又不得不再次面对挫败。
我是刑警,现在却没有办法敲开最后一扇门,智力被碾压,技术?我没有什么技术,只剩下一个刑警的空身份和一本没有用的证件。丰江涛摸摸脸颊的伤疤,一道闪光在脑海里爆炸,某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再次浮现,这次他抓住重点。“证件,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带着证件。”
“我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
丰江涛抬起头大喊:“陈溪,你的证件呢?”
“身份证在身上。”
“警察证!”
“宿舍箱子夹层。”
丰江涛开始回忆自己到本地后的所有经过,他的证件只在侯汾面前使用过,但侯汾没接,而且侯汾不像是犯罪团伙的同党,如果是的话,丰江涛刚出现就已经被控制了。源头一定是陈溪。丰江涛走到屏幕后,语气严肃得问:“小个子,你是不是暴露身份了?”
陈溪的注意力全在电脑上,喃喃自语道:“奇怪,网速怎么这么慢?”
“嘿!”丰江涛看到她抬起头又问了一遍。
陈溪本来打算说没有,脸却先红起来。
丰江涛看到她的模样就已经明白。“你干什么了?”
陈溪吐吐舌头欲言又止,她抠着自己的手指说:“打电话说漏嘴啦。”
“手机让黑了?”
“不可能,我是谁!”
丰江涛的的眉毛突然挑起来。“在哪说的?”
“宿舍,可我看了,没人偷听。”
“回宿舍,那里有线索!”丰江涛的职业嗅觉正在指引新的方向,陈溪的口误也许在主谋平静的心里砸下一块巨石,也许今晚不过是慌乱的应对而已,慌乱中容易出错,而他就在等对方犯错。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没有显得高兴,而是恐怖。
“对不起,我习惯了。”陈溪以为丰江涛将要开启嘲讽模式。
丰江涛却拍着桌子说:“快走,线索!线索!”
“数据自动上传,可以走了。”陈溪说完背上小包跟着丰江涛跑向楼梯间。
“爷爷,奶奶,求一条生路,别扔下我!”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求救声。
“把他给忘了。”丰江涛边说边回去救大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