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
她说:“我要让人能在海里自由自在的生活。那样就能摆脱陆地限制,无拘无束!”
“那人在海里只能吃生的,你吃得下?”
她又说:“那就让人类进行光合作用,自己不用吃东西!”
“动物和植物的基因相差太多了,根本办不到,就算办到了,光合作用的效率也不够。”
她毫不妥协:“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
赵长川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她早已不在。赵长川坐起身子,透过舷窗,可以看见江苏城下的地龙。
地龙呈褐绿色,没有固定的形态,沿着海床蔓延生长。地龙喜欢光和热,在地龙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鼓包。靠近城市排污口,地龙的鼓包能长到数米高,透过实验室的舷窗,可以清楚地看见江苏城下最大的那个鼓包。
赵长川收回思绪,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发现有大量蟑螂死亡后,赵长川给学生们和自己布置了一个课题,找出蟑螂死亡的原因。蟑螂的基因测序很快就完成,但是在分析时却犯难了,因为没有蟑螂标准的基因图谱可以比较。
陆地时代遗留下来的基因库中,并没有蟑螂的数据,毕竟蟑螂灭绝的那一天,人类恐怕早已消失了。
怎么办呢?
就在赵长川一筹莫展的时候,张乔冲进了实验室,手里挥舞着一个铁盒,身上沾满了污渍,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早,赵长川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这么狼狈?”
张乔兴奋地指着铁盒说:“我钻了个排水管道,抓了几只正常的蟑螂。这样,我们就有了‘标准’基因图谱做比较了。”
赵长川听完不禁哑笑:“上年纪了,脑子不灵光了,还是你们脑子好使。”
赵长川连忙让张乔去冲洗一下,自己则处理张乔一大早的“收获”。张乔逮住了3只成年蟑螂,从外型看,这些蟑螂的体型没有异常,可以做为这次课题的参照。
傍晚时分,正常蟑螂的基因图谱也完成了。经过比对,很快就有了发现:七只死亡的蟑螂的基因序列中,有相同一小段被替换了。学生们都很兴奋,这是书本上没有提过的现象,而赵长川却紧缩了眉头,一言不发。
下课后,赵长川继续分析这段被替换的基因片段。在基因库中匹配了3个多小时,意外发现,这片段,和噶喇基因中的一段几乎一模一样。而在噶喇身上,这段基因会被解释成“腮”。夭折的蟑螂身上出现的“不明器官”是发育不正常的“腮”。
因为大部分的气门被腮取代,导致蟑螂无法正常呼吸,这些蟑螂是被憋死的。如果蟑螂的腮发育正常,那么它们就可以在海洋中呼吸,以蟑螂的生命力,一定可以在海洋中生存。
蟑螂身上发现的现象,在陆地时代没有任何记载。每个生物的基因都是稳定的,通常不会发生变化,即使有,也局限于极小的范围。而眼前的蟑螂出现的腮,说明蟑螂的基因变化巨大,远远超出了传统生物学对于“变异”的认知。更重要的是,这个发生改变的基因片段,似乎来自另一个物种的,虽然人类理论上具备了修改基因的技术,但真正做起来非常困难。移植基因片段并成功解释成蛋白质的先例,只有地龙一例。赵长川认为,地龙的诞生是大自然注定要发生的事,和人类无关,只是碰巧被自己遇到了而已。
蟑螂的变化,也许只是冰山一角,除了蟑螂,还有别的物种发生了变化吗?想到这里,赵长川身体不禁打了个颤,身为生物学家,当然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忽然,赵长川想到了学生们谈论的那张CG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