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
赵长川将蟑螂的基因报告发给了世界政府,也给中村茂一郎发了一份。第二天,赵长川就收到了世界政府的答复,世界政府的答复非常简单:暂时保密。
赵长川知道暂时保密只是个说辞,它的潜台词是“早已知晓。”看来世界政府正在制订对策,或者已有对策。想到这里赵长川不禁笑了笑,世界政府要操心的事情会有多少?
冯义慌慌张张地冲进实验室时,赵长川正望着窗外思考。
赵长川转过身奇怪地问:“今天不是休息吗?”
按照赵长川的话说,他已经没有什么爱好了,打发余生的办法就是做做试验,因此赵长川把宿舍搬到了实验室隔壁,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学生们都能在实验室找到赵长川。
“老师,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冯义支支吾吾的样子,让赵长川很好奇:“什么事情?”
“畸形的……人。”冯义想了半天,坐下说了起来:“我把我们最近关于蟑螂的课题发到了朋友圈,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有城管来找我,让我把它改成一个恶作剧或者试验错误。”
对于城管,赵长川仿佛是见怪不怪,也坐了下来:“然后呢?”
“我照做了,第二天就有人联系我,自称是深渊教的教徒,致力于揭露政府的阴谋,并让我加入他们。”
“深渊教?”赵长川若有所思,问:“那你加入了吗?”
冯义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我也觉得政府一定有什么阴谋,否则城管不会要求我这么做。”
赵长川不禁哑笑:“阴谋?”
“是的,阴谋。那个人说有我们的城市里有大量的畸形的人,世界政府会秘密处置这些畸形人。”
赵长川淡淡说道:“你小子别乱想了,哪有那么多的阴谋。再说人类的粮食供给还不算充足,就算真有畸形人被秘密处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冯义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是这么回事。
赵长川补充说:“这种神神道道,不做实事的深渊教,还是离远点吧。”
冯义点点头。
这时电话响起,赵长川打开手机一看,是世界政府打来的。赵长川连忙接通,几分钟后,赵长川放下手机,对冯义说:“这两天的课得暂停一下,你们继续做手头试验好了,不许偷懒!”
冯义好奇地问:“您有什么事?”
“刚刚发现了一种新的海洋物种,对人类的影响也许会很大,在评估结果出来前,要暂时保密,所以还不能和你说。我要前往上海城,不知道多久才能会来。”
冯义又兴奋起来:“新的海洋物种,为什么要保密?”
赵长川有些生气:“我还不清楚。不过有些事情在尚未明确前就公布,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带来的后果远比事情本身还要严重,世界政府采取必要的保密措施也无可厚非。”
冯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闲聊了一会儿,冯义暂时放弃了对世界政府和阴谋的执着,准备离开。
离开前,冯义忽然问道:“老师,您总是望着窗外,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赵长川望向窗外说:“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习惯了。”
冯义走到窗边,顺着赵长川的视线,看见的是地龙的鼓包。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能悻悻地离开了实验室。
冯义离开后,赵长川的目光又落到了地龙身上,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地龙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鼓包,并没有什么美感。望着地龙,赵长川会回想起自己的妻子。赵长川的妻子死于淋巴癌,地龙身上鼓包的形状和妻子临终前的脖颈很像。
赵长川简单收拾完行李,手机就提示有收到一封新邮件。赵长川打开一看,是中村茂一郎发来的,内容也很简单:带上保温杯,上海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