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我,Isaac一直在监控小区附近的几个摄像头,一旦有异常就会发送警报。
“跟我来。”我说。
我带Yamy和Issac来到天台,我来过一次,因此轻车熟路。
“接下来怎么办?”Yamy说。
“不要着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她慌张。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那个写作朋友,我想要挂断,但慌乱中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跟外星女人的故事写了吗,我告诉你,阴谋论现在的读者都不爱看,你写点跟这个外星人的感情戏,星际恋爱,把她搞到手。”寂静的天台上,朋友的声音清晰地流淌出来。
Yamy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愤怒。
“你听我解释。”我连忙挂断。
“你帮助我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我承认,一开始我别有用心,但我绝对没有出卖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火,成为网红,只有这样,我写得书才能得到关注,继而出版。遇见你之前,我一直想着自杀,希望通过我的死,让人们关注我的小说。因为这个年代,只有一个人死了,人们才会短暂关注他的作品。遇见你之后,我才有了现在的想法——跟外星人接触过的作者,这是一个极富煽动力的话题,人们会趋之若鹜。我只有这么一个卑微的理想,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我虽然对小说这种文体没有什么概念,但我知道一句古老的谚语: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能理解你,但不能原谅。”Yamy说,“Isaac,杀了他。”
这个在我看来一直蠢萌的机器人突然扼住我的喉咙,又一次,我濒临死亡。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无意伤害谁,我甚至准备好牺牲自己。我很想跟Yamy道一声歉,可我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呜声音。
“Isaac。”
“是。”
“放了他。”
我侧躺在地上,猛烈地咳嗽。
“他们刚发送信息,‘茧’有下落了,让我们赶过去汇合。”Yamy说完就快速跑开,从天台跳落,Isaac紧随其后。
我好像读到了她的脑波,她刚才说了谎,金、银发根本没有发现“茧”的下落,她这么说,只是不想杀我。她在自欺欺人,给自己找一个台阶。这至少说明,她对我并不是那么决绝。可没用了,我已经伤了她的心。
我将重新回归孤独。
Yamy和Isaac离开之后,我又一次站在天台的边缘,前几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轻生,而现在我必须活下去,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前,我必须活下去,并参与其中。
我正准备下楼,突然有几个人冲上来,为首的正是渔夫帽。
“他们人呢?”
“走了。”
“走了?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是。”我这么回答没毛病。
“不抓住他们,就无法破解‘茧’的秘密。”他看着我,想要发脾气又止住,“算了,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剩下的事情不用你参与。”
&IONⅠ:公元2016年,同步发生)
渔夫帽最近寝食难安,事情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和棘手。他派去工厂的精锐几乎“团灭”,几乎和引号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们已经是一群尸体。目前为止,他仍是一头雾水,除了知道那个深埋文山湖中的合金名为“茧”,但关于“茧”的研究一筹莫展,人们尝试各种方法,都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