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脑中如同被冰锥刺穿,苏言发出痛苦的嘶鸣,左肩藤臂彻底挣脱他的压制。五根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像饿急的成群结队的怪物,朝着丹房废墟的方向疯狂抓去,
远超之前的蛮力,他整个人被藤臂拉扯着,像条破麻袋一样被拖行在焦硬的砾石地上,断臂伤口摩擦着碎石,玉骨断茬刮擦出刺耳的锐响。
“停…下…”苏言双目赤红,残存的右臂死命向后抓挠,五指深深抠进焦土。却根本撼动不了藤臂疯狂的拖行,力量差距太大了。
短短数息时间,藤臂拖着他撞开一堵半塌的焦黑墙壁,一片更大、更深、堆满黑红污泥的废墟坑出现在眼前。
坑底淤泥冒着气泡,浓稠如同炼狱熔炉溢出的废料。破碎的炉壁、焦糊的兽骨、扭曲的金属渣、半融的赤色碎石(火裂玉?)……混合在污黑淤泥里,散发出的腐烂甜腥与硫磺铁锈味比之前浓烈十倍。
藤臂的五根骨爪在坑边兴奋地颤抖,下一秒五爪齐出,狠狠扎进那混杂着剧毒丹渣、污血沉淀物和腐烂兽肉的污秽泥浆里。坑底泥浆猛地翻涌,如同饿极的野兽啃食腐肉。藤臂疯狂震颤,骨爪深处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淤泥中混杂的剧毒、碎裂玉石的残余灵力、腐败血肉中的能量残渣……所有混乱狂暴的污秽能量被骨爪疯狂攫取,沿着枯藤纹理倒灌入苏言体内。
轰——
比孙乾那次更甚的冰油灌体,难以计数的污秽能量洪流在体内炸开,新生的淡金脉络瞬间被撑裂,撕裂的痛苦冲击大脑。胸腔玉骨窟窿边缘更是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仿佛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骨缝里狠狠搅动,更可怕的是一股混杂着兽魂残留的怨毒、矿渣的凶煞冲击直贯识海,撕扯着仅存的意识。
“嗬……嗬……”苏言眼球暴突,喉咙被涌上的腥甜堵死。身体在淤泥边剧烈**,他要被这鬼藤撑爆,被这污秽能量撕碎。
就在意识即将被冲击潮淹没的刹那——
沉寂已久的黑石匣在他破损的衣衫内猛震,冰冷字迹强行烙进剧痛的意识:
【检测到极端驳杂能量过载龟息玉核(微损态)濒临崩塌,自动启用紧急预案】
【激活:心脉葬土金血残留,强制引导逆流】
【目标:污秽能量流】
【执行净化公式:金血污土核心→能量提纯炉心】
嗡……
心脏深处,那点深埋的、被天雷淬炼后沉寂的暗金色泽,被强行唤醒。一股微小却极其霸道的吸力瞬间爆发,将体内炸开的污秽洪流强行拉回心脉附近,通过暗金血点进行粗暴地“过滤”。
如同将污浊的河水强行压进烧红的铸铁漏斗。
嗤啦——
涌入心脉附近的污秽能量瞬间被暗金血点的灼热与霸道属性蒸发掉大量毒性、怨气残渣。剩余的最狂暴、也相对“干净”的能量被强行剥离,化作一股更精纯但也更不受控的能量流,反过来狠狠撞向濒临崩溃的淡金脉络。
淡金脉络被强行扩张、龟裂,但神奇的是并没有断裂。甚至在这股狂暴的“纯净”能量冲击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弓弦被强行拉紧的嗡鸣,竟然……在被动拓展韧性。
而被滤掉的巨量污秽毒素和怨念残渣,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被黑石匣引导着,疯狂涌向……那条正在疯狂吸食淤泥的鬼藤臂。
咕噜……
藤臂表面的木质纹理疯狂蠕动鼓胀,如同吸饱了墨水的海绵,原本暗红的色泽迅速变得污绿发黑。骨爪缝隙甚至开始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墨绿汁液。整条藤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沉重,贪婪的吸食力道更猛。
藤臂在吞噬过滤后的残毒,变得更邪、更强,金血在炼化剧毒提炼精元,撑大脉络。而苏言的身体则成了双方争夺、反复摧残的战场。
三者交织,如车轮般反复碾过身体每一寸残骨,苏言蜷缩在污浊的泥坑边,身体像条在陆地上的鱼。
它更粗了,也更重了。五根枯爪浸泡在淤泥里,如同五条吸食血液后鼓胀的蚂蝗。
而心脉深处,暗金血点每一次灼热的跳动,都带来脉络被强行撕裂的剧痛和一丝……麻木的扩展感。
就在这时……
藤臂骨爪抠着的一块半融赤色碎石(火裂玉残片)突然碎裂,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庚金锐气从碎片中逸散出来。那庚金锐气一现——
藤臂表面的污绿脓液猛地一滞,仿佛遇上了最锋利的剃刀,在本能地退缩。
而苏言心脏深处那点暗金血点却如同熔炉见了火油,嗡然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贪婪的吸力爆发。
轰——
一股滚烫的、带着金属锋利感的能量洪流瞬间爆发,狠狠灌入被反复折磨的淡金脉络。淡金脉络如同长久绷紧的细弦,终于承受不住,瞬间断裂多处,剧痛让苏言眼前一黑。
但断裂处,玉骨温润的光泽被那滚烫的庚金锐气冲刷,竟开始缓慢愈合,断茬边缘闪烁起微弱的金色锋芒。
如同刀胚淬火,锋芒初显。但是代价是——更彻底的血肉撕裂,疼痛让苏言彻底蜷缩起来。
喉咙里的嘶鸣早已消失,只剩破风箱般的残喘。身体在剧痛、麻木和藤臂拉扯中微微颤抖。唯有一条粗壮、脓液浸染的鬼藤手臂,还在不知疲倦、甚至更加贪婪地搅动着深坑里腥甜的铁锈淤泥。
在淤泥深处,隐约可见点点黯淡的赤金闪烁。那黑暗中的鬼藤骨爪,停顿了一瞬。然后,更凶恶地向下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