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的恐怖锤音响彻天地,每一拳都让青铜巨门剧震,裂痕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加深。门后传来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和某种古老禁制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尖鸣!门缝中喷涌出的不再是剑气,而是粘稠如墨、散发着腐朽恶臭的污浊黑气,试图侵蚀苏言的金身了。
“滚……”苏言体表翠金洪流猛地一涨,污浊黑气如同撞上烈阳的积雪,滋滋作响中迅速消融,他双拳不停,拳拳到肉,轰击在裂痕核心。
咔嚓嚓——
终于,在承受了不知多少记重锤后,青铜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以那道裂痕为中心,门板向内猛地凹陷、扭曲。一道足以容纳数人并肩通过的巨大豁口,被苏言硬生生用拳头——轰了出来。
门后景象,豁然洞开,并非预想中的亭台楼阁或神国仙境,而是一片……凝固的战场。
天空是破碎的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痂。大地是焦黑的冻土,覆盖着厚厚的灰烬。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半埋于灰烬之中,有的形如真龙,骨骼断裂处闪烁着黯淡神光;有的状若巨魔,颅骨上插着折断的青铜巨矛;更远处,断裂的山峰如同巨神的墓碑,斜插在血色天幕下,山体上残留着恐怖的爪痕与剑孔。
空气中弥漫着神魔陨落后的怨念、兵刃锈蚀的腥气以及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暗金色的……血的气息。
就在巨门豁口正下方,焦土之上,静静躺着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骸骨形似人形,却有百丈之高,通体骨骼呈暗金色,如同神金浇筑。骸骨胸口处,插着一柄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锋锐的青铜断戈!而在骸骨摊开的巨大掌骨中,赫然紧握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淌着暗金神辉的——血珠。
那浓烈的暗金神血气息,正是源自这枚血珠。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让苏言体内金丹疯狂跳动,传来一种近乎本能的贪婪渴望!
“神魔精血?”苏言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这是比草木精元更霸道、更纯粹的本源力量。
“蝼蚁,放下神血,那不是你能染指之物。”门后意念惊怒交加,豁口处猛地探出一只完全由青铜符文凝聚的巨手,遮天蔽日,带着禁锢空间的伟力,狠狠抓向那具骸骨掌中的暗金血珠。
“我的了。”苏言眼中凶光爆射,在青铜巨手抓落的瞬间,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瞬移,金丹巅峰对空间之力的初步运用。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百丈骸骨摊开的掌骨之上!暗金神血珠近在咫尺,散发出的磅礴威压几乎要将他碾碎。苏言闷哼一声,翠金骨甲符纹疯狂闪烁,熔炉之力全力运转,抵抗着神血威压。他毫不犹豫,覆盖着翠金骨甲的右手,狠狠抓向那枚暗金血珠。
嗡——
就在指尖触及血珠的刹那,血珠猛地一震,一股浩瀚、古老、带着不屈战意的神魔意志残念,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入苏言识海。
金戈铁马,神魔咆哮,星辰崩碎。一幅幅破碎而惨烈的远古战场画面在苏言脑中炸开,恐怖的战意冲击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滚出我的脑子!”苏言双目赤金,识海中金丹虚影骤然亮起,翠金神光横扫,熔炉意志化作焚天之火,将那入侵的神魔残念强行焚烧、镇压。
“拿来!”他强忍神魂剧痛,五指猛然合拢,将那枚兀自震颤、试图反抗的暗金血珠死死攥在掌心。
几乎同时,那只青铜符文巨手轰然抓落!恐怖的禁锢之力将苏言连同他脚下的骸骨掌骨一同笼罩。
“死!”门后意念森然。
“死的是你!”苏言狞笑,左手猛地拍向腰后熔炉。炉口轰然洞开,一股沛然吸力并非针对自身,而是——对准了那具百丈骸骨胸口插着的、锈迹斑斑的青铜断戈。
“熔炉,炼了它!”
嗡——
熔炉吸力爆发,那柄沉寂万载、钉死神魔的青铜断戈猛地一颤,竟被强行从骸骨胸口拔出,化作一道青铜流光,瞬间没入熔炉炉口。
“你——”门后意念惊骇欲绝,那断戈是镇压此地的关键禁制之一。
“还给你!”苏言攥着滚烫的暗金血珠,在青铜巨手合拢的前一瞬,将血珠狠狠按向自己丹田位置。同时,他借熔炉炼化断戈瞬间爆发的反冲之力,身影如炮弹般向后倒射,险之又险地擦着合拢的青铜巨手边缘,冲出了巨门豁口。
轰——
青铜巨手抓了个空,狠狠拍在焦土之上,大地龟裂,灰烬冲天。
苏言落在远处一座断裂的山峰之上,浑身浴血(神血威压反噬),翠金骨甲布满裂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低头,看向按在丹田处的手掌。
掌心,那枚暗金血珠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丹田气海内,那颗浑圆翠金的金丹表面,一道暗金血纹如同活物般蔓延、缠绕,散发出比之前更霸道、更古老、更凶戾的恐怖气息。
神血淬丹,金丹品质——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