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倒飞回门框的破碎处,严丝合缝地重新拼合;
墙壁上的腐蚀坑洼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瞬间恢复平整光滑;
地上的血迹如同拥有生命般倒流回缩,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弥漫的尘埃被强行凝固、净化,空气变得如同雪后般清冽!
整个里屋,在短短几秒钟内,恢复成了……林墨推门进来之前的样子!陈旧,简陋,带着生活的气息,唯独没有了任何战斗和凶案的痕迹!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毒雾弥漫、警笛嘶鸣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唯一留下的“证据”,只有瘫在地上依旧抽搐昏迷的蝮蛇,以及**昏迷不醒的林国栋。
“时间……回溯?!”一个警备司队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从战术头盔下传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苏晚晴的目光终于从林墨身上移开,第一次正眼看向门口那些如同石化般的警备司队员。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回**在死寂的楼道里:
“我路过,感应到此处有异常能量波动和暴徒袭击平民,遂出手制止。”她的视线扫过地上如同烂泥的蝮蛇,如同看一只肮脏的虫子。“此人,毒蛇帮头目蝮蛇,试图劫掠平民财物,被我制服。屋内老人是其同伙袭击所致旧伤复发,与此事无关。”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那些指向她的枪口和战术头盔下惊疑不定的目光。
“至于他,”她微微侧身,目光再次落回墙角脸色苍白、左手覆盖着诡异鳞甲、掌心还紧贴着一个暗红盒子的林墨身上。
她的视线在那覆盖暗青鳞甲、点缀着幽蓝星斑的左手,以及那紧贴其上的、布满爪痕的暗红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开,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是我的同学,受害者。”苏晚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惊吓过度,仅此而已。”
“现在,”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警备司的队员,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带着这个暴徒,离开这里。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死寂。
楼道里只剩下警备司队员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战术头盔内部通讯器传来的、混乱而急促的电流杂音。
冰寒的气息依旧弥漫,如同无形的锁链,束缚着所有人的行动和思维。
最终,领队的队员艰难地做了一个手势。
指向苏晚晴和林墨的枪口,缓缓垂下。
几名队员如同提线木偶般上前,动作僵硬地将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蝮蛇粗暴地架起拖走,甚至不敢再多看屋内一眼。
冰冷的强光手电光柱熄灭。
沉重的脚步声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急促,迅速消失在楼道深处。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真正远去的呜咽。
里屋的门框空空****,只留下被苏晚晴以神乎其技的冰系力量强行“复原”的、依旧带着崭新木茬痕迹的门洞轮廓。
寒风卷着冰晶,从未关的门洞灌入。
苏晚晴静静地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潭,没有任何情绪地注视着靠在墙角、左手覆盖着诡异鳞甲、掌心紧贴暗红盒子的林墨。
林墨也看着她,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死寂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
只有林墨粗重的喘息,和掌心那覆盖暗青鳞甲、紧贴暗红盒子的存在,在寂静中传递着微弱却清晰的搏动,以及鳞片表面那些幽蓝星斑……冰冷而神秘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