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
林墨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沉声问道:“谁?”
“查水表的。”门外传来一个苍老、沙哑,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
林墨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这借口……还是这么烂。
他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老周。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旧保温杯,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像是没睡醒。
但当门缝打开,他那浑浊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屋内,落在**昏迷的苏晚晴身上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
“哟,小子,金屋藏娇?”老周咂咂嘴,语气带着点市井的调侃,不等林墨回应,便自顾自地侧身挤了进来,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走到那张破旧的小桌旁,拉过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拧开了保温杯。
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周老师。”林墨关上门,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老周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嗯。”老周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锈茶,目光终于落回林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尤其在林墨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昨晚动静不小啊,秦家的‘蛇蜥’,滋味如何?”
林墨心头一凛。
老周果然知道!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老周也不在意,浑浊的目光又飘向**的苏晚晴,重点在她左臂那被冻结的伤口上停留了几秒。
“苏家的小凤凰……啧,这伤,看着就疼。
蚀骨锈毒加上她体内那根深蒂固的蛇毒,没当场死掉,命够硬。
你小子……用了什么法子把她这毒给‘冻’住的?”
他问得直接,浑浊的眼睛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林墨心中念头急转。
老周身份神秘,立场不明,但目前为止并未表现出恶意。
而且,他似乎对蚀骨锈毒和苏晚晴的情况非常了解!或许……
“一点新琢磨的小手段。”林墨含糊其辞,摊开右手,一缕极其微弱、带着星芒的寒气在指尖缭绕,正是模拟星芒冰晶的气息。
“能压制,但根除不了。”
老周看着那缕奇特的寒气,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拧紧保温杯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压制就不错了。秦家这代搞出来的锈毒,比十几年前他们主子玩的更阴险,专门针对灵脉和武道之灵本源,粘上就跟跗骨之蛆似的。”
老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追忆的冷意。“苏家那小丫头,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家……”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墨:“不过,你小子倒是总能给我点惊喜。静思池的‘利息’吃得挺饱?牙口不错,就是消化的时候动静大了点,招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