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的命,去换弟弟的安稳,换姐姐的尊荣,换大夏的太平。
就像太后说的那样。
这是她的“荣幸”。
“父亲,”她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旨意下了,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我们李家,世代忠良。皇室的债,总要有人还。”
“以前,是您。现在,是我。”
她说完,对着李晨,深深一拜。
“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
城南,茶楼。
张奇坐在二楼的雅间,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一个穿着短衫的汉子,匆匆上楼,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翰林学士李晨之女,册封安宁公主,即日和亲北狄。”
汉子退下了。
张奇没有动。
他手中的棋子,在指间摩挲着。
朝野哗然。
那些叫嚷着“祖宗礼法不可废”的言官,那些痛心疾首的清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李晨之女”,身体里流着最高贵的血。
他们也不知道,这桩婚事,不是交易,是抛弃。
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对“不祥”的清除。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一个襁褓中的女婴,被秘密送出宫门。
他想起李晨抱着那个孩子,对他许下的诺言。
“张兄,此生此世,我李晨,必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
张奇看着棋盘。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一颗白子,被重重黑子围困,已是死局。
他手中的黑子,轻轻落下。
“啪。”
棋局,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