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燕捏着酒杯的指节绷紧。
“我张奇,半生戎马,半生飘零。”张奇开口,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酒楼。他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前半生,为国为君,镇守北境,无愧于心。后半生,苟活于此,如丧家之犬,了无生趣。”
酒楼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在做什么?”
“他对两个女人行此大礼?”
“还是姐妹……”
张奇没有理会那些杂音,他的世界里,只有面前的两个人。
“我曾以为,放手是成全,离开是保护。我错了。”他的腰弯得更低,“我躲在你们身后,心安理得。却让你们,一个为我远走高飞,一个为我奔赴死地。”
“我,不配为男人。”
杨燕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一句“奔赴死地”,让她想起了雁门关外的风雪,想起了同伴倒下时的温度。她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奇……”杨莺唤了一声,带着一丝恳求。她不愿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剖白自己。
张奇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表情各异的宾客,只是看着她们两人。
“此生,我已无意功名,也无心天下。”
“风波历尽,刀剑归鞘。幸得二位,倾心相伴,不离不弃。”
他的话,掷地有声。
整个知味楼,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终于明白将要发生什么,脸上写满了荒唐与不可置信。
一个男人,要娶了两个女人?
还是亲姐妹?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丑闻!
“我张奇,愿以余生,护你们一世安稳。刀山火海,再不让你们独行。”
他伸出双手,一手向着杨莺,一手向着杨燕。
“不知二位,可愿与我,携手共度?”
这不是询问,是承诺。
不是请求,是托付。
他将自己的后半生,坦陈在她们面前,交付于她们手中。
“疯了!他疯了!”一个老夫子气得胡子直抖,“有伤风化!简直有伤风化!”
“一夫一妻,乃是人伦纲常!他这是要做什么!”
“杨家的女儿,怎会如此不知廉耻!”
恶意的揣测和刻薄的议论,如同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