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伟先生,你被捕了。”
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跨越数千公里的龙城。
第三医院,曾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新茶,幻想着沈伟这次在国际上大放异彩后,自己能分到多少好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几名身着制服、神情冷峻的警察走了进来。
“曾文华,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杀人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茶杯,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另一边,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老院长高明远,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当抓捕小组破门而入,将冰冷的手铐铐在他手腕上时,他浑浊的老眼里,才终于流露出一丝大势已去的绝望。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被整体查封,核心高管被一一带走。这场席卷全国的收网行动,精准而高效,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喘息之机。
数月后,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法庭。
这起代号“净化”的特大医疗犯罪案件,公开审理。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群中,有记者,有法律界人士,但更多的,是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他们攥着亲人的照片,眼神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悲愤。
被告席上,沈伟、高明远、曾文华等人穿着囚服,面容憔悴,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冤枉!我只是个商人!”庭审开始,沈伟便歇斯底里地狡辩,“是‘生命方舟’!是他们找到了我,利用了我的商业渠道!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器官的来源!我只是被利用了!”
高明远和曾文华也随声附和,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海外组织,把自己描绘成被蒙蔽、被胁迫的无辜者。
法庭内,响起一片愤怒的嘘声。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传关键证人,苏辰,出庭。”
法庭的侧门打开,苏辰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被告席上那几张扭曲的脸,径直走上证人席。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世纪审判,而只是来做一场学术报告。
“我反对!”沈伟的律师立刻站了起来,“苏辰与我的当事人有私人恩怨,他的证词不具备客观性!”
苏辰没有理会,只是对法官说:“法官阁下,我不需要做任何带有个人情绪的陈述。我只提供证据。”
他将一个加密硬盘,连接到法庭的证物展示系统。
“被告沈伟,声称自己对‘天堂岛’的器官来源不知情。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是沈伟在自己办公室里,与施密特医生的加密视频通话。
“施密特,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我这边有个客户等不及了,价钱可以再加两成,但东西必须是‘干净’的,你懂我的意思。”视频里的沈伟,抽着雪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一批普通的货物。
沈伟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被告高明远、曾文华,声称自己只是进行常规的医疗合作。”苏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请看这份由我从第三医院服务器底层恢复的数据。”
屏幕上,是一份份被伪造成“病故捐献”的虚假档案。每一份档案背后,都对应着一笔从沈氏集团流入高明远和曾文华海外账户的巨额资金。转账时间,与“捐献者”的死亡时间,分秒不差。
“这些‘捐献者’,大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员,或是从外地骗来的务工者。”苏辰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曾文华的脸上,“他们在你们的VIP手术室里,被活生生地摘取了器官。为了保证器官的‘新鲜度’,你们甚至没有进行深度麻醉。”
“你胡说!血口喷人!”曾文华疯狂地咆哮,状若疯魔。
“我没有胡说。”苏辰调出了最后一份证据,一段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