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启动模拟空间,将此病例数据导入,进行十倍速手术预演。”苏辰在心中默念。
【预演完成,最佳手术路径已规划。】
“切开。”苏辰的声音响起。
李浩的手抖了一下,刀尖在病人皮肤上划出一道歪曲的浅痕。
“稳住!”苏辰低喝一声,“记住你第一次拿起解剖刀的感觉,把它当成你的伙伴,而不是敌人。”
李浩深吸一口气,在苏辰的引导下,终于稳稳地切开了皮肤。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成了李浩永生难忘的记忆。苏辰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导航系统,精准地指引着他的每一步。
“钳子,向左偏三毫米,夹住那根白色的神经束,对,就是它。”
“缝合线,用7-0的,从断端的这个角度进针,穿过来。”
“慢一点,别急,血管壁很脆。”
在苏辰手把手的指导下,在脑海中系统无数次预演的支持下,李浩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逐渐的专注,再到最后的沉浸。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自己,他的眼中只有那一根根需要被重新连接的肌腱、血管和神经。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苏辰宣布“手术结束”时,李浩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了手术台上。他摘下口罩,那张年轻的脸上,汗水与泪水交织,他看着自己那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做到了。他独立完成了一台连主治医生都感到棘手的复杂手术。
那个被磨灭的梦想,在这一刻,被苏辰亲手重新点燃。
当晚,苏辰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一份名为《关于三院规培医师培养制度改革——导师责任制与量化考核激励方案》的报告,被他放在了王院长的办公桌上。
院务会上,当苏辰阐述完他那套旨在“让规培生真正上手,让带教老师敢于放手”的激进改革方案后,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终于,普外科主任,一个资格比王院长还老的老专家,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报告拍在桌上。
“胡闹!”
他盯着苏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反对与质疑。
“让一群毛头小子在病人身上练手?出了医疗事故谁负责?苏主任,我承认你技术高,有魄力,但你这是在拿我们三院的声誉,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会议室里的空气,因为老专家的那句“胡闹”而彻底凝固。
“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普外科主任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苏主任,你这是在动摇我们三院立院的根基!”
支持者忧心忡忡,反对者义愤填膺。苏辰那份激进的改革方案,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三院这潭沉寂已久的池水里,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王院长的额角因为血压飙升而突突直跳时,窗外,一阵异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