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关掉水龙头。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
他不再是系统的宿主,不再是背负着复仇与改革使命的苏辰。
他就是他自己。
王贺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块毛巾。
这位老院长的脸上,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深刻的平静和了然。
“我明白了。”王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龙城市卫生局一把手的电话。
“老李,我王贺。我现在,在云峰县人民医院。”
“我不多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现在,立刻,马上,调集全市最好的资源,专家、设备、药品,给我送到这里来!第二,你等着我把这里的真实情况,捅到国家卫健委去!”
“我王贺,用我这辈子的名誉担保,如果云峰县医院的面貌不改变,我就不回龙城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
一年后。
云峰县人民医院,已经焕然一新。
崭新的住院大楼拔地而起,门口停着两辆崭新的救护车。
门诊大厅里,人来人往,秩序井然。
一群来自龙城各大医院的年轻规培医生,正在这里进行为期一年的轮转支援,他们脸上的表情,严肃而专注。
林清雪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正在给一个病人做着B超,她的手法,已经相当娴熟。
在医院后院的一间独立诊室里。
一个穿着最普通白大褂的年轻人,正耐心地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听诊。
女孩有些害怕,不停地往妈妈怀里缩。
年轻人从口袋里,变魔术一般,摸出了一颗糖。
“张开嘴,让叔叔看看,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温和又平静。
小女孩看着那颗糖,终于乖乖地张开了嘴。
诊疗结束,小女孩的妈妈抱着她,千恩万谢地离开。
诊室门口,一个穿着冲锋衣,皮肤黝黑的少年,探进头来。他手里,举着一朵刚刚从后山上采来的,还带着露珠的野杜鹃。
“苏医生,给你!”
苏辰接过那朵花,放在了桌上的一个玻璃瓶里。瓶子里,已经插着好几朵颜色各异的山花。
他抬起头,冲着门口排队的下一个病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