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娜她们跟在后面大呼小叫的让我们慢点走。
夜已经很深了,我们还在继续的向上攀登着,汗水浸湿了衣衫,山风吹在身上让人觉得凉飕飕的,一路之上,我们又收容了七八个掉队的同学,终于在深夜一点多的时候,四肢并用,狼
狈不堪饿爬上了南天门。
文娜打起最后的一点精神数了数人,疲倦的说道:“还不错,都在呢,大家找地方休息吧。”
我们男生的肚子早饿的咕咕直叫,于是四下里散开找吃饭的地方。
说句实话,泰山顶上的食物价格贵的离谱,一碗清水米汤就要一块钱,一个茶鸡蛋五毛钱,一个烧饼也居然要五毛钱。更加令人不能忍受的是,山顶上居然只有这些我们平时看都不看的
食物。
无可奈何之下,文娜只好掏出钱来买了分给了大家,我们一边痛骂着奸商,一边大口的吃着,热乎乎的米汤,香喷喷的鸡蛋,坚硬如石头一般的烧饼总算是补充了我们一点即将耗尽的体
力。
吃饱喝足之后,又一个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那就是去哪里睡上一觉?
根据预报,早上日出的时间大概在六点七分左右,现在离这个时间还有将近五个小时,况且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由于我们是第一次爬泰山,没有经验,不知道泰山的夜晚会如此的寒冷
,因此御寒的衣物根本没带,看着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的李玲,我不由得心急如焚。
还好老丁够机灵,转了一圈就兴奋的跑回来说有出租棉大衣的,我们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蜂拥而去,男生们负责拿棉大衣,文娜负责给钱。没一会,我们人手一件,穿在身上那叫一个暖
和。
李玲穿了一会就向我抱怨说大衣上有股怪味,我仔细的闻了闻,确实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是烟味,汗味,还有各种希奇古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一种味道。
我安慰她:“先凑合着穿吧,等回济南了,我给你买件新的穿。”
李玲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我们,就狠狠的踢了我一脚,说道:“在胡说就踢死你。”
我幸福的笑了,感觉很美。
我们找了一个小旅店,想租两个房间睡觉,谁知一问价格就吓了一跳,一个六人房间一晚上要三百块,听的我们直吐舌头。老板一看我们是一帮穷学生,知道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就很
干脆的把我们捻了出来,说不要影响他做生意。
我们灰溜溜的出了门,心中怒火上涌,当时就想了几个办法来报复他,比如给他放把火,烧死丫的,蒙上脸冲进去胖揍丫的一顿,或者等老板出来上厕所时拍他几黑砖,最后确定人选时
没一个应声的,只好不了了之。
最后,我们好歹找了一个还算避风的长廊拐角安顿了下来,女生在里,男生在外面围成一圈,紧紧的靠在一起席地而坐,用济南话来说叫挤油油。
当时我们的思想还很单纯,只知道这样挤在一起会暖和点,也安全一些,没有什么歪心杂念,毕竟我们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青年,在这个几乎是风餐露宿,饥寒交迫的恶
劣环境下,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大概是由于很多人平生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的缘故,大家显得很兴奋,都在不停的说着话,具体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忘却了,只记得当时那怕是一个很无聊的笑话也会让我们哄堂大笑,开
心不已。
后来,我又去过几次泰山,还特意的到我们当时扎营的地方去缅怀过,虽然景色犹在,可早已物逝人非,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